第24章 天地有气(7/10)

，如丧考妣。

杨老扬而去：“唉，有人又要读书喽。”

少年崔瀺神呆滞地正了正衣襟，直腰杆，开始撕心裂肺地大声朗诵：“天地有正气，杂然赋形。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他猛然回过神，望向那个老人的背影，“你大爷！是不是你故意密，将我的话语传给了老？老王八，没你这么欺负人的啊，我不过是说破你的份而已，一定要这么记仇吗……”

少年崔瀺没来由地手掌一抖，痛得打了个激灵，如有严苛学塾先生站在一旁，以规矩戒尺敲打顽劣学生。

他继续嘶吼：“于人曰浩然，沛乎苍冥。皇路当清夷，和吐明……”

红烛镇枕驿门，对一个穷酸老秀才恶语相向的驿卒大概是觉得不能跟一个糟老动拳脚，所以最后还是骂骂咧咧地跟老人说，那些人在白天就坐船离开了，是顺着绣江往南去了。

看到老秀才转离去后，驿卒狠狠朝地上吐了唾沫，事后才记起是自家驿站门，又赶悻悻然拿脚尖抹掉。

自从那些孩来了枕驿，怪事就接连不断现，最后还害得为人厚的驿丞大人丢了官，真是一帮扫把星。

老秀才走在街上，仔细想了想，临时决定就此作罢，路遥知人心而已。

他悄然一伸手，握住了一碧玉簪，随手放回袖中。

那些孩往南去大隋，老秀才则去往了西边。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是否殊途同归，不知，不好说。

但是脚的路，到底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的。

一艘大船上，因为有一碍碍事的白驴，害得陈平安四人只能站在船，不能舒舒服服地坐在船舱里。好在四人早已习惯了风餐宿的苦日，只是李槐有些气愤船主的狗看人低。不过很快，他就笑嘻嘻地让林守一帮着牵驴，自己爬上驴背。坐船又骑驴，李槐笑得合不拢嘴。

林守一握着缰绳，江风徐徐而来，轻轻拂少年的鬓角发丝。少年摸了摸心位置，那里有黄纸符箓和《云上琅琅书》。

陈平安蹲在一旁，正拿着柴刀动作娴熟地劈砍绿竹，他答应过要给林守一和李槐一人一只小书箱。

蹲着也不愿卸翠绿书箱的李宝瓶突然惊讶：“小师叔，你上的簪不见了！上船之前分明还在的。”

陈平安愕然，摸了摸发髻，有些茫然。但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意外，所以虽然心里很失落，仍是笑：“没关系，我记得那八个字，以后给自己一支，刻上一样的字。”

李宝瓶了。

走在红烛镇街上的老秀才会心一笑，低声：“善。”

绣江很秀气，绿波漾，没有什么疾风劲浪，面宽阔却给人温婉的觉。

陈平安四人乘坐的南之船有两层，多是青衫儒士和商贾旅人。李宝瓶是不怕生的，喜背着小书箱往人堆里凑，竖起耳朵听他们谈阔论。一般文人士见到是个得灵气的小姑娘，还背着个远游求学的绿竹小书箱，又是安静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对小姑娘便有些善意笑脸，继续闲聊，言谈无忌。

李槐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缰绳，骑着白驴在船小范围打转绕圈，如同巡视边关的大将，不可一世。说来奇怪，白驴还真就只愿意让李槐骑乘，这让李槐兴坏了，至于什么风雪庙的魏晋将来过来牵走驴时，要狮大开跟那人讨要报酬这些真正重要的事，反而全被李槐当作了耳旁风。

林守一来到陈平安边，背靠船栏而坐，犹豫了一，问：“你就不想知为什么阿良说我是练气士了，又是如何成为练气士的？”

陈平安停手中的柴刀，笑：“当然想知，但是没好意思问，怕你多想。”

林守一有些郁闷。学塾三人当中，瞎都看得来，陈平安真正在乎的人只有李宝瓶。在他和李槐之中，陈平安应该是更加亲近李槐的，至于是不是因为都于小镇市井陋巷的缘故，或是自己太过沉默寡言的关系，林守一不清楚，而且对这些不值一提的琐碎事，其实他也从不真正在意。但是难免郁闷。

林守一问：“你到底知不知那只银白小葫芦的厉害？”

陈平安先是不声地环顾四周，然后低声：“连阿良都说这是少有的什么养剑葫，当然很宝贵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