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梦想(6/10)

，力大无穷，虽然不如搬山猿，但是好在听话，绝对不会现意外。搬山猿暴戾，尤其是年幼的搬山猿，尤其难以驯服，一旦失控，肯定会死亡惨重，哪怕镇压打杀了，也是一笔很大的损失。听说还有墨家亲手打造的开山傀儡，我以前也没见过，有机会的话，以后我一定要去亲瞧瞧。”

“我爹帮你挑了两间铺，一间压岁铺，一间草铺，刚好挨着，你也很熟悉。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爹上就可以帮你去敲定买卖，因为这小易，不涉及一个王朝的风盈亏和山河气运，不用像买山那么麻烦。”

陈平安想了想，笑：“当然没问题。”

阮秀猛然记起一事，神秘兮兮：“我爹私说过一个消息，那个大骊皇帝亲自发话了，说既然如今小镇已经归属大骊疆土，那么那些遗留在市井民间的法宝，一律价收回国库。最后在小镇收缴了二十来件不错的老件，福禄街、桃叶巷和普通百姓去的东西，一半一半吧，只是卖去的价格，可一都不。最后大骊皇帝又私人掏七八件品，凑足了三十件，作为其中三十座山的彩，等于是白送给买家了。一般人当然不知到底哪些山有彩，哪些没有，但是我爹得知神秀山和落魄山肯定会有，而且品相极好，是数一数二的。除此之外，我家挑灯山和你的落魄山，大骊朝廷都有可能分别敕封一位山神坐镇其中。”

陈平安一气，蹲在溪边，眉皱。好像有些不真实。陈平安梦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有这么一天。他的梦想，最多只跟喜庆的联、威风凛凛的门神、香的包和满满一袋哗啦啦作响的铜钱有关。

阮秀跟着他一起蹲，好奇地问：“怎么了？”

陈平安言又止，但好像又说不个所以然来，只好摇摇，随手起一甘草，熟门熟路地放在嘴里嚼。沉默片刻后，陈平安转笑：“阮姑娘，刚才在外人面前喊你秀秀，你别生气啊，我看到那么多当大官的，张得很，就想着跟你假装很熟的样。”

阮秀眨了眨睛，问了一个不沾边的问题：“嗯，你那个朋友最近有没有消息啊，就是佩刀又佩剑的那位。”

陈平安一雾：“你说宁姑娘啊，她走了之后，我可不知她的消息。”

阮秀笑了。

陈平安突然抬起转向石拱桥那边，一抹熟悉的大红飞奔而来，两条跟车轱辘似的。陈平安有一不好的预，赶站起，那个穿又脏又皱大红棉袄的李宝瓶，来到他前，仰着小脑袋望向他。李宝瓶竟然满脸泪，伤心绝地皱着那张被晒黑了许多的小脸，哽咽：“学塾先生死了，他死前让我来找你。”

陈平安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这才牵起李宝瓶的手，轻声：“我们去别说话。”

陈平安想了想，溪边安静，容易躲藏起来避人耳目，但是自从那次察觉到溪里有脏东西之后，他就不再轻易了。

李宝瓶心急之说那句话后，立即有些后悔，因为陈平安边站着一个外人——青衣尾辫的阮。虽然之前那次在青背，李宝瓶其实已经跟阮秀见过一面，但当时还有家的那双金童玉女在场，他们一个豢养青红两尾大鱼，一个牵着雪白麋鹿，与李宝瓶所在的家族有渊源。此时此刻的阮秀，看着当然不像是坏人，但是李宝瓶现在最怕的，恰恰就是这类人，半生不熟的关系，瞧着很善良，最后不见递刀，边亲近的人就已经被死了。

一开始先生和那个姓崔的，两人一路同行，引经据典谈阔论，诗词唱和对酒当歌，用李槐的话说，这姓崔的要么是老的私生，要么就是嫡孙，否则关系不至于这么好。谁都没有想到意气风发的先生，就死在了那个名动天的正人君手中。照先生最早的说法，东宝瓶洲的所有儒家君贤人当中，有两人格外类萃，被誉为“大小君”，崔先生即是大名鼎鼎的“观湖小君”。而在变故横生之前，几乎所有人对崔明皇的印象都极好，温文尔雅，而且学问极大，好像无所不知，问他什么他都能回答上来。唯独林守一一开始就不喜崔明皇，不过桃叶巷大门大的林守一，好像天生就是那副你欠我几百万两银的冷峻表。因为跟其余四个蒙童关系疏离，所以一开始虽然林守一对崔明皇有过多次冷嘲讽，但没有人心领神会，只当是林守一嫉妒崔明皇比他更堪称翩翩佳公罢了。

阮秀虽然不明白为何李宝瓶看自己的神不太友善，但仍是提议：“不然去我们那间刚刚打造好的新铸剑室？”

已是风声鹤唳的李宝瓶，死死抓陈平安的手，使劲摇，神充满乞求：“陈平安，我们不去陌生人多的地方，好不好？”

陈平安轻轻握了握李宝瓶的小手，柔声：“相信我，铁匠铺的铸剑室，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