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梦想(4/10)

席话后，吴鸢只觉得自己遍发凉，有气无力，嗓音沙哑问：“先生，就不能杀人了事吗？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崔瀺哈哈大笑，好像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一个真正有趣的问题，啧啧：“大之争，可不是俗世间抄家灭族、灭人满门那么简单的事，想要真真正正地斩草除，很难很难，很多时候杀人，反而会让简单的事变成一团麻，所以要诛心啊。为何修行之人，能有十五境那么？因为修心嘛，而修力的武夫呢，只有这么，九境就是，想要跻十境，比登天还难。”

崔瀺一天井正对着的池当中，踩了踩镶嵌在底的五彩鹅卵石，随心所走在池里，只是相比地面，边显然更加局促。他想了想，说：“那我就给你们这两只井底之蛙，讲一讲两桩原本秘不外传的公案，听完之后，就会发现我这些手段，不过尔尔，不过尔尔啊。”

“有一位当初差帮助兵家立教的天纵奇才，虽然功亏一篑，但毕竟是负大气运的家伙，无人胆敢对此人痛杀手，最后你们知那些真正的圣人们，是如何对付此人的吗？将其丢一块福地中去，生生世世都安排棋待在他边，不断消磨其兵家意气，这一世，让其沦为村野的教书先生，却衣无忧；一世，让他成为弱的鄙屠，却有佳人相伴；又一世，变成了玩世不恭的纨绔弟，千金散尽还复来；再一世，成了太平盛世里的文人皇帝……总之，生生世世，就这么始终被人玩于掌之中。如今还是一样。兵家后辈们，不是不想手，但是只敢暗中动手，试图唤醒那位兵家老祖的神志，可是希望何其渺茫，去跟那些老家伙比拼修为、谋略还有耐心？怎么赢？”

“又有一位兵家枭雄，战力之，惊世骇俗，最后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为了个傀儡女，魂飞魄散，然后立即被圣人们抓住机会，三魂六魄，全被瓜分殆尽，然后让其成为各大福地的等谪仙人，每一魂魄，竟然皆从福地升到我们这方天地，而且大顺遂，人人都成了一方霸主。这九人，最低修为也是第十境，或是武第七境，你觉得他们都愿意舍弃自己的独立意志，成为‘一个人’？”

“听上去，好像也不算太复杂，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将是一段极其漫的岁月。”

崔瀺说到这里的时候，慨：“大之争，何其残酷。”

崔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手着脖，笑：“瞻愧疚愤懑而死，赵繇已经失去了‘’字印主人的份，那么接来就只有那个坏了大规矩的‘静’字了。”

“一个贫贱至极的陋巷孤儿，吃尽苦，心无比希望有一份安稳，如今真的梦想成真，一成为小镇最阔绰的有钱人，又突然迎来了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福地之上的五座山，全被他收中，三百年，整整三百年细的富贵，都属于他了。”

“除了这些雪中送炭，我又帮他锦上添了两次。第一次是帮他选中那座落魄山，而这座山，我会让大骊敕封一位山神坐镇，你说这个少年会不会觉得很惊喜？第二次，则是草铺和压岁铺，很快都会以低价售，然后不意外，就会由他陈平安‘顺理成章’地买来。试想一，小镇之外日斗金的五座山，小镇之两座老字号铺，以后山有县令吴鸢与之一见如故，山上会有书院副山主崔先生，对其青相加。你们觉得这个少年，是不是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追求了？”

“但是，”崔瀺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笑容格外玩味，自言自语，“世间事，真是最怕这两个字了。”

他继续说：“但是呢，就在这个时候，去的时候是两辆车一辆车，回来的时候，只有一辆车一辆车，而且少了个温文尔雅的观湖书院崔先生，还死了一个学塾先生。然后那个车夫就会找到陈平安，告诉这个少年，学塾齐先生和先生，生前都希望他能够带着那……五个蒙童赶赴大骊王朝的死敌大隋，去那座迁往大隋的山崖书院继续求学。此次行，路途艰辛，虎狼环伺，最后那个车夫还会善解人意地劝解少年，如果齐先生还活着，一定不希望你涉险去往大隋山崖书院。”

吴鸢小心翼翼问：“那些已经担惊受怕的孩，如果想要留在小镇家中，岂不是让陈平安名正言顺地不用走去？先生这次谋划不是……”

崔明皇笑：“在这些孩离开小镇没多久，他们的家族就已经被行迁往大骊京城了，大骊当然不会缺了他们的富贵荣华。但是每个家族都会留来几个人，会告诉那些孩山崖书院是何等机会难得，以及家中父母辈又是如何殷切希望他们能够去书院学成归来。”

崔瀺站在天井正方，面无表。

吴鸢越发小心谨慎，问：“先生，是如何肯定这场大考，能够让齐静这一支文脉，彻底断绝香火。”

崔瀺挑了一眉，转望向吴鸢，笑：“难你没有听来，我和齐静是同门师兄弟吗？作为他的师兄，我曾经代替外游学的先生，为他解惑儒家经典，整整三年之久，所以他的大为何，我崔瀺会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