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梦想(3/10)

果不是有齐静，别说成为名副其实的七十二书院之一，大骊境的山崖书院恐怕连我们观湖书院的一半底蕴都没有。”

崔瀺评价：“观湖书院底蕴有余，朝气不足，如果不是山崖书院的存在，迫使观湖书院不得不跟着诸多改变，恐怕更加不堪。在接来的大争变局当中，只会一步慢步步慢，逐渐消亡。”

崔明皇发自肺腑地赞：“师伯祖真知灼见，一针见血！”

崔瀺总算不再折腾那个没有半“人气”的少年，站在并无积的池旁边，跟随少年一起仰望向蔚蓝天空，收回视线后，说了一句很奇怪的定论：“所以我心安排了一场大考，考生只有一人，就是那个泥瓶巷名叫陈平安的孤儿。他只是很普通的背景，但是有着很有趣的成经历。”

吴鸢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这是什么意思？

崔瀺开始绕着池慢慢绕圈踱步，双手负后，低着自言自语：“照理说，齐静在必死无疑的况，会垂死挣扎一番，那么有三个人就不得不注意：一起在骊珠天陪他吃苦的师弟瞻，手把手传授学问的书童赵繇，看似关系一般的宋集薪。因为这三个人，最有可能让齐静寄托希望。”

“想着让瞻延续山崖书院的香火，哪怕只有一名弟，也无所谓。”

“想着让赵繇将师门学问发扬光大，至于是不是在大骊王朝，甚至是不是在东宝瓶洲，也无所谓。”

“我一开始，得知齐静将所有书本留给宋集薪后，以为宋集薪会是他的香火传承之一，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是个障法。”

崔瀺说到这里的时候，开始久沉默，似乎在一步步逆向推演，确定并无纰漏。

吴鸢小心翼翼嘴：“障法之后，藏着那个叫陈平安的人？”

被打断思绪的崔瀺停脚步，猛然抬起，冷冷看着吴鸢。吴鸢立即站起，冷汗渗额，作揖低：“还望先生恕罪。”

崔瀺继续散步：“瞻，算是那人的半个弟吧，只不过比起齐静，差太远了。心比天命比纸薄，说的就是此人。”

“我让崔明皇去骗瞻，骗他可以替齐静担任山崖书院一任山主。虽然七十二书院之一的名没了，但是书院本还在，书院在，就需要山主。如此一来，对齐静这一支文脉，对咱们大骊的皇帝陛，其实面上都说得过去，这也是一开始各方势力默认的一个结局。”

“但是我不喜啊，这么团团圆圆的结局，太无趣了。反正儒家本来就有一些声音，要求文圣、齐静和山崖书院，三者一起消失，省得人心反复，死灰复燃。”

“所以我提议在披云山新起一座书院，而儒教三座学也答应在五十年，会提这座书院为七十二书院之一，咱们皇帝陛一听，好像不错嘛，比起齐静这么个肋，换上一个能够完全听从大骊的傀儡，当然更适合大骊的南霸业。”

“于是崔明皇再骗瞻，告诉他既然事已至此，不如退而求其次，脆改换门，跟山崖书院撇清关系，回到小镇后就能够担任新书院的山主，而且是新书院的第一位山主，比起在山崖书院拾人牙慧，仰人鼻息，不是更好？”

崔瀺继续行走，不过望向默默呼吐纳的崔明皇：“是不是在这个时候现了问题？”

崔明皇：“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起了疑心，开始与我虚与委蛇。当时瞻不声，我虽然小心提防，但是没有想到瞻这么个废，发起狠来，是如此不遗余力，拼得经脉寸断，窍炸碎，也要杀我。”

崔瀺：“瞻虽然远不如齐静，可到底是在那人门待了十多年，不能纯粹以蠢人视之。”

崔明皇用手捂住嘴，吐一瘀血，握拳后，脸反而轻松几分，多了几丝红，问：“师伯祖，为何要允许山崖书院那个仅剩的老夫，带领学生离开大骊，去往敌国大隋，还继续使用山崖书院的名号？大骊皇帝是如何答应的？这件事，晚辈一直想不通。”

崔瀺缓缓而行：“一来山崖书院就算保留来，也名存实亡。没了七十二书院之一的金字招牌，就是个空壳，再也无法跟蒸蒸日上的观湖书院，争抢东宝瓶洲最彩的读书人。二来披云山一旦设立新书院，观湖书院的副山主会来此坐镇，当然，第二任山主，肯定是你这位观湖君。三来，大隋接纳了山崖书院的丧家之犬，就等于接过了手山芋，我们大骊随时可以找个由，向大隋宣战。到时候，山崖书院不一样还是在大骊版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