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梦想(2/10)

崔瀺伸了个懒腰：“我求学之时，还没有现在这般激，只敢提‘学问事功，两者兼备’之议，先生就赏了我‘世风日、罪魁祸首’八个大字。”

崔明皇神当中满是钦佩，：“这个时候，阮邛的提前现，就成了一招胜负手。彻底断绝了齐静原先最有可能会走的一条退路。”

吴鸢灵犀一动，直接问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齐静之死，是先生的手笔？”

吴鸢皱了皱眉，这是他不曾听闻的一桩天大秘事，估计是只有儒家三大学和七十二书院的当家人才有资格知晓的幕。但是其他一些风言风语，吴鸢和许多世族的读书一样，大多有所耳闻。

崔明皇脸如常，回答：“齐静之前得到过一封密信，来自山崖书院，写信之人告诉齐静，他们那位自囚于某座学功德林的先生，真的死了。”

崔瀺不愿意开说话。

崔瀺伸一手指。吴鸢尽可能往多了去想，试探说：“一个月？”

“既然外援已经不可靠，那么如何凭借一己之力，保住山崖书院不被撤销，这个天大的难题，就跟随那封密信一起摆在了齐静的书案上。”

这一刻，以清秀少年面貌现世的大骊国师，脸古怪至极，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十年。”

那人落座后，轻轻摘斗笠，一张英俊却病态苍白的脸庞，整个人气神极其糟糕，像是负重伤，咳嗽不断，散发淡淡的血腥味。

崔瀺重重呼一气，自嘲：“故人故事故纸堆，都无所谓了。何况不无所谓，又能如何呢？”

然后吴鸢迅速望向自家先生。

崔瀺走到那个容貌致的痴呆少年边，蹲后，着，像是在寻找瑕疵。

吴鸢脸晴不定。

没有听错。”

崔瀺，崔明皇。大骊国师，观湖书院。难？吴鸢发麻，心震动，开始担心自己能否活着离开这座宅了。

“但是他心知肚明，甲之期一过，他走骊珠天，那么他在此的蛰伏隐忍，境界不跌反升的骇人真相，必然会惹来儒家某些大人的更大打压。当然，不只是儒家、家，还有其他一些诸百家里的大人，也会蠢蠢动，毕竟好不容易打压一个老的，再来一个新的，实在太可笑了。”

先生杀人，禅是“规矩办事”。但问题是大骊王朝的练气士，几乎没有谁能够理解先生的规矩。就算是吴鸢这嫡传弟，也从来不敢认为自己真正了解先生的心思。

吴鸢壮起胆，问：“先生自崔氏？”

崔瀺没理睬。

崔瀺越来越正，直视着对面自己学生的睛：“你知最可气的地方，是什么吗？是我这位先生，不等我说完议题，就打断了我，一向以治学严谨著称于世的先生，甚至不愿意为这个问题多想一天，一个时辰、一炷香，都没有，就直接丢给我那八个字。我有个师弟，每次跟先生询问经典疑难，先生必然次次如考一般，悉心教导，唯恐现丝毫偏差，其中一次，你知我家先生想了多久，才给他的答案吗？”

不过短短百年，昔年被尊奉于儒教文庙第四位的神像，先是从文圣之位撤，挪到了陪祭的七十二圣贤之列，然后从陪祭首贤的位置上不断后移，直到垫底，今年开时分，更是被彻底搬了文庙。不但如此，有人试图偷偷将其供奉在一座观，却被发现，最终被一群所谓的无知百姓推倒打烂。朝野上，这位圣人的毕生心血，所撰写的经典文章，一律禁绝销毁，所推行的律法政策，被各大王朝全推翻，名讳从正史中删除。先是江河日，然后日薄西山，摇摇坠，最后一夜之间泥海，悄无声息。

崔明皇一丝笑容，意识望向那个依旧在凝视少年的家族前辈——崔瀺。

吴鸢如获大赦，起离开。

崔明皇见吴鸢有些疑惑，解释：“阮邛早早来到骊珠天，虽然这位兵家宗师并不手小镇事务，保持绝对中立，但是阮邛存在本，就已意味。这意味着齐静再没有办法开讨价还价，跟三教一家的四方圣人提议自己继续留在小镇，再画地为牢六十年，以此换取山崖书院又一个六十年的苟延残。”

崔瀺搬了张椅到木讷少年边，背对着吴鸢和崔明皇，笑：“不用张，一个是我难得欣赏的家族弟，一个是有望继承我衣钵的得意门生，所以你们两个不用猜来猜去，可以把事往好想。”

崔瀺站起，收起那罕见的复杂绪，对吴鸢说：“今天让你来这里，是要你见一个人，我先忙事，你去门等着。”

崔明皇微笑：“自家先生死了，先生的德文章没人读了，政策主张也无人推行了。而齐静来到东宝瓶洲后，辛辛苦苦在蛮夷之地建立起来的山崖书院，也没了。俗世的立之已无，支撑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安心之地，好像也没了。不死何为？只有他齐静死了，才能让那些人觉得彻底没了威胁，对于支离破碎的山崖书院，自然懒得再看一。事实上如

吴鸢咽了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崔明皇苦笑：“师伯祖早就被崔家逐宗族，还令生不同祖堂，死不共坟山。”

暮中，吴鸢带着一名着斗笠的男走大堂，崔瀺这才站起，对他们两人说：“自己人，随便坐。”

吴鸢脸凝重：“观湖书院崔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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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瀺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正在用手指轻轻撑开少年的帘，听到崔明皇的言语后，喃喃：“酒呢？方才路过酒肆的时候，应该买几壶的。”

始终没有回的崔瀺笑着说：“放心，这些腌臜往事，咱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一开始就知的。对了，崔明皇，吴鸢接来有任何问题，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崔明皇将一桩惊天谋娓娓来：“山崖书院如今已经被撤掉了七十二书院之一的份，你们大骊对此心有不甘，毕竟齐静和书院对于教化百姓一事，以及帮助大骊摆脱北方蛮夷的份，居功至伟。再者，没了书院引东宝瓶洲北方门阀士，大骊的文官系，必然遭受大冲击。但是大势所趋，大骊终究不能螳臂当车，大骊皇帝也不会愚蠢到为了一个齐静，一气招惹那么多豪横至极的山上山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