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梦想(7/10)

先生和观湖书院的崔明皇相谈甚，成了忘年之。但是有一天，先生在检查他们功课的时候，突然说要去跟崔先生谈谈行程，有可能双方会分扬镳，从此别过，毕竟天无不散之筵席。但是孩们等了很久，也没见到先生和崔明皇返回，于是李宝瓶和李槐就跑去找人，结果李槐率先找到倒在血泊中的先生，别说是手脚，老人伤势重到连眶、耳朵都在淌血，觉老人的躯，就像一只从溪里提起的竹篓，全漏了。奄奄一息的先生让李槐只许把李宝瓶一个人带到边，李宝瓶到了他边之后，老人只是抓着她的手，可能是回光返照，可能是拼尽力气竭力一搏，原本已经一个字都说不的老先生，终于断断续续跟李宝瓶简单代了后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宝瓶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一个泪人儿了。

陈平安不是那会安人的格，只好默默搬凳靠近李宝瓶一些，伸手帮她泪，反复念叨：“不哭不哭……”

李宝瓶使劲了鼻，继续说：“先生抓住我的手，告诉我一定要单独找到你，要你小心观湖书院和大骊京城这两个地方的人，谁都不要相信！”

陈平安脸凝重，问：“石嘉他们人呢？”

满脸泪痕的李宝瓶蓦然咧嘴一笑，说：“他们正带着那个外乡人车夫，在泥瓶巷附近兜圈呢。林守一觉得那个车夫不是好人，说不定跟姓崔的是一路人，合伙害死了先生。我们把先生找了个地方葬后，车夫就说山崖书院去不得了，因为先生和崔先生刚刚得到消息，齐先生担任山主的书院，已经从大骊搬去了敌国大隋，如今没有先生带路，不等到了大隋，我们所有人到了大骊边境，就会被边军用通敌叛国的名杀掉。我们当时也没什么主意，先生到最后也没告诉我们该怎么办，是回小镇学塾等待一位先生，还是到大隋继续去山崖书院求学，所以只好跟着那个车夫回到这里。但是车夫又说我们所有人的家族辈都搬迁去了大骊京城，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到了小镇家里问人，一问就知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因为大骊官府让每个家族都留了人在小镇。”

阮秀拿了一壶敲门后走铸剑室，李宝瓶立即闭不言。阮秀走后不忘关上门。

李宝瓶等到房门关闭，这才继续说：“那个车夫很奇怪，故意问了我们一句，谁认识一个叫陈平安的少年，住在一个叫泥瓶巷的地方。说他要帮先生捎话给你。我当时没说话。”

陈平安了：“得对。先填一肚。”

李宝瓶狼吞虎咽地接连吃掉三块糕，狠狠了一，用手背胡了一把脸，快速说：“后来我们五个找机会一合计，总觉得束手待毙绝对不行，就想了一个法。在快回到小镇的前一天，石嘉开始装病，我就时时刻刻照顾她。然后我私告诉李槐泥瓶巷那一带的巷分布，要他承认自己其实早就认识你，理由是他爹李二在杨家铺当过伙计，曾经有个泥瓶巷的少年姓陈，经常去铺卖草药，只是车夫一开始问起的时候，他本没想起这茬。”

陈平安有些疑惑。

李宝瓶赧颜解释：“我经常在小镇溪那边看到你一个人上山采药，或是山的时候，背着一大背篓草药。”

陈平安哭笑不得，用神示意自己明白了。陈平安同时又有些后怕，沉声：“你们这么，其实很危险。”

李宝瓶：“知。所以我们五个人商量这个事之前，我就跟他们把话说清楚了，林守一说李宝瓶的命最值钱，她都不怕死，他不过是个惹人厌的私生，就更无所谓了。石嘉比较笨，说反正都听我的。李槐说怕什么，人死卵朝天，再说了，他如果了事，他爹李二虽然很孬，本事没有，但是他娘亲一定会帮他报仇的。董井最脆利落，说他力气大，如果事败，让我们四个先跑，他来跟那车夫拼命。”

“不过我觉得其实没那么危险，如果车夫真要杀我们，不用拖延到小镇，他肯定是有所图谋，我猜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之一，肯定跟你有关。”

李宝瓶吃掉最后两块桃糕，一气：“后来我们终于到了小镇杏巷那边，我就让董井和李槐带着车夫车，说是可以抄近路走到泥瓶巷，其实李槐要带着他绕很大一个圈，我等他们一走，就立即跑车，去泥瓶巷找你，结果你家院门房门都锁着，亏得当时有个街坊邻居经过，我一问，才知你在铁匠铺当学徒，当时真是急死我了。”

陈平安这次是有些震惊，问：“这一连串谋划，都是你想来的？”

李宝瓶摇：“林守一也过主意，比如一开始不能随便找个距离泥瓶巷很远的地方，随说这就是泥瓶巷，那样很容易馅，我反而跑不远。最好是让车停在董井家所在的杏巷，离着泥瓶巷不远也不近，有绕路的余地，况且那车夫到了杏巷，一定会先找人询问，确定是真的之后，我们再骗他就容易多了。”

李宝瓶沉声：“最后证明，确实如此。”

陈平安忍不住了李宝瓶的脑袋，赞赏：“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