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梦想(9/10)

是一般市井少年该有的心。

车夫犹豫了一：“你是不是认识小镇学塾齐先生？”

陈平安没好气：“小镇谁不认识齐先生，但是齐先生认不认识我们，就不好说了。”

李槐在一旁憋着坏笑，杏巷的董井则看了泥瓶巷的陈平安。

屋那边有人急匆匆吼：“姓陈的别偷懒啊，赶说完，回来事！”

陈平安叹了气，对车夫说：“有话直说，行不行？”

车夫双手了脸颊，呼一气，低声说：“我是一名大骊朝廷的死士，负责保护这些孩去往山崖书院求学。当然，我不否认也有监督他们不被外人拐跑的职责，比如大隋，又比如观湖书院，这些你听不懂也没有关系，你不信也没有关系。但是我不你跟齐先生关系如何，也不你认不认识瞻老先生，我都希望你近期小心安全，因为先生在送孩们去山崖书院的路上，被人害死了。而先生在这之前，偶尔跟我闲聊，无意间说起过你两次，一次是说他记得很早以前，扫地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个孩喜蹲在学塾窗外，第二次是齐先生在辞去教书先生和书院山主的职务之前，说你也是读书，只可惜他没办法带你去山崖书院。”

车夫苦笑：“只是可惜了这几个孩，现在真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书院不敢去，小镇的家也没了。要知齐先生创办的山崖书院，可不是人人都能去读书的，我们那座大骊京城百万人，据说这么多年累积来，也才十几个山崖书院的弟，如今一个个都当了大官。”

李槐低着，看不清表。董井站在原地，面无表。

远阮秀轻轻咳嗽一声，陈平安转过去，阮秀笑着。

陈平安心中了然，只喊了李槐的名字：“李槐，你们两个过来，我有话要先问你们。”

李槐哦了一声，拉着董井往前走。

当车夫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陈平安猛然将李槐和董井拉到自己后，他则一步向前，沉声：“谢谢你跟我打招呼，这些学塾孩，我会替老先生照顾他们的。以后是去京城找他们父母，还是什么，我得问过他们的意见。”

车夫笑：“陈平安，这不妥吧，我毕竟比你更能看护他们的安危。”

陈平安笑：“没事，我如今有钱，而且认识了县令大人吴鸢，还有礼右侍郎董湖，如果真有事，我会找他们的。当然，是先请我们阮师傅帮忙传话。”

这名车夫努了努嘴，角余光瞥了一，发现一个材并不大的男人站在屋檐。原本杀心已起的车夫顿时汗浃背，对陈平安笑脸：“行，既然老先生愿意相信你，我当然信得过你的人品。陈平安，如果以后有事需要我帮忙，就去小镇北边的三女冢巷找我，我就住在巷最北边上那栋小宅。”

陈平安和和气气笑：“一言为定。”

车夫转离去。

陈平安额渗汗，等到车夫彻底消失在视野，才说：“李槐，董井，跟我去见李宝瓶。”

李槐问：“李宝瓶已经跟你全说了？”陈平安。

董井则问：“石嘉和林守一怎么办？”

陈平安笑：“已经被接过来了。”

董井看了他一，不说话。

仍然是那间暂时空的铸剑室，陈平安站着，面对着排排坐在两条凳上的五个学塾蒙童，照年纪来分，依次是骑龙巷的石嘉，桃叶巷的林守一，杏巷的董井，福禄街的李宝瓶，小镇最西边的李槐。除了李槐年纪最小，跟他们悬殊比较大，其余四人其实各自相差不过几个月。

陈平安问：“李槐和董井已经把刚才的况说了，你们觉得那个自称大骊死士的外乡人，到底想什么？”

名贵狐裘早已不见的林守一冷漠：“连那姓崔的为何要杀先生，我们都不知答案，何谈其他？”

石嘉依偎着李宝瓶的肩膀，脸微白，仍然有些惶恐不安，但是回到小镇后，尤其是见到相对比较熟悉的陈平安，这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心定了许多，至少不用担心突然就变成先生死后的那么个凄惨样。他们帮着挖坑葬的时候，石嘉吓得躲在远，抱痛哭，从到尾也没能帮上忙，李槐也好不到哪里去，躲在比她更远的地方，牙齿打架。

这会儿李槐抱着肚，哭丧着脸，嘀咕：“又饿又渴，所谓饥寒迫，不过如此了。爹娘啊，你们的儿如今过得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