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亮(6/10)

关系。”

阮秀言又止，陈平安才醒悟这句话跟阮姑娘说，没什么意义，挠：“那我先回趟泥瓶巷。”

阮秀。陈平安向前行去。

阮秀突然记起一事，喊：“陈平安，我爹说你这段时间就在铺里安心事，以后可能需要你帮忙打铁。”

陈平安转笑：“谢了。”

阮秀嫣然一笑。

陈平安独自走在溪畔，走上石拱桥后，突然停脚步，摘背篓，坐在石拱桥边缘，双脚悬挂空中，装着沉重斩龙台的箩筐就放在边。穿着一双草鞋的脚，轻轻晃。

对于宁姑娘的离去，他没有太多伤，因为一开始就知她会走的。只是有些话，来不及说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陈平安被桥底一阵大的声响猛然惊醒，他赶转，箩筐已经不见了！

陈平安没有丝毫犹豫，双手一撑，任由自己摔溪。后，迅速转换中姿势，朝，使劲向底钻去。

陈平安瞪大睛，依稀看到一光亮，那一瞬间，他就失去了知觉。一刻，陈平安发现自己站在镜一般的面上，轻轻跺脚，能够踩一圈圈涟漪，但是镜面并未塌陷。

陈平安突然抬起手臂遮住睛。正前方有刺光芒，照彻天地。等到光芒淡去，陈平安放手臂，看到远有一人悬空而坐，一脚屈起，一脚垂，如同坐在悬崖边上，姿态懒散。那人整个人沐浴在洁白光辉之中，丝丝缕缕的光线，不断摇曳。陈平安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那人跟之前泥瓶巷家中那场梦中站在廊桥中央的人，很相像。但是陈平安不敢确定是不是同一人。

那人抬打了个哈欠，缓缓：“那个叫齐静的读书人，说对这个世界很失望。那么你呢？”

陈平安在那个人开后，呼困难，遂咬牙关。很快，陈平安又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如有人擂鼓震天响，他满脸涨红，伸手使劲捂住心。

神人擂动报鼓，告知天将至。鼓不响，不来。

那人随手一挥，大袖晃动如一条银河。石拱桥上，小啄米的陈平安恍恍惚惚醒来，转望去，箩筐仍老老实实放在自己边。

陈平安抱：“又来？！”

陈平安使劲给了自己一耳光，疼。他慌慌张张站起，背起箩筐就跑。

陈平安一路跑回泥瓶巷，打开院门，发现靠近院门的地方，一槐枝横七竖八躺着。心想那丫是真能跑真能扛啊。

陈平安放背篓，然后坐在院门，着汗。

一抹红从泥瓶巷一端快步跑来。小女孩满大汗，看到陈平安后，咧嘴一笑。她以槐枝拄地，气吁吁，从腰间绣袋里捞一把鲜艳滴的翠绿槐叶。陈平安接过后，低一看，相比那次齐先生带他求来的槐叶，这些槐叶虽然也是绿，但是叶脉已经枯黄，久端详，也看不有绿莹光游走其中。

陈平安看着左右张望的小姑娘，笑着伸手。小女孩一脸茫然。陈平安没有收回手。小女孩持片刻后，神懊恼地从绣袋里掏最后一片树叶，重重拍在陈平安手心上。陈平安继续伸着手。她使劲鼓起腮帮，转不知从哪里又摸一片槐叶，哭丧着脸给陈平安。

陈平安忍住笑意，将那八片槐叶合拢在一起，不过其中三张，递给红棉袄小女孩，柔声：“送给你的。”

小女孩没有接过槐叶，黑似的大眸，满是疑惑。

陈平安了小丫的脑袋，温声解释：“你自己事先藏起来，跟我事后送给你，是不一样的。以后别忘了，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到。”

陈平安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稚脸庞，笑：“如果努力了，还是不到，记得打声招呼。”

小女孩虽然觉得他说的有理，可是这样自己多没有面啊，于是使浑解数皱着小脸，气鼓鼓：“你怎么跟学塾齐先生这么像啊。我要不喜你了！”

陈平安哭笑不得，说：“我帮你把槐枝搬到你家去，我力气大，跑一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