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观瀑(3/10)

崔东山笑问：“如今我消息不畅，东宝瓶洲中彩衣国那边，起来了吗？”

崔瀺：“虽然了小意外，但是不妨碍大势，局已定。”

崔东山收拾了半天棋局，斜看着正襟危坐当大爷的老，有些愤懑，就也不当苦力了，四肢摊开，躺在编织致的大竹席上，嘀咕：“你运气比我好多了，老秀才是个欺怕的，不愿跟你撕破脸，就来收拾我一个天真无邪的青葱少年。你是不知，从骊珠天到这大隋京城，老受了多少白委屈。”

崔瀺默不作声。

崔东山仰面躺在席上，摸了摸额，仿佛现在还隐隐作痛，这是给李宝瓶那个臭丫拿印章拍来的心理影！

崔东山跷起二郎，唉声叹气：“大隋皇帝也是个有魄力的，忍辱负重，肯受此奇耻大辱，跟大骊签订这桩盟约。大隋弋郡氏，就要因此缩百年，寄人篱，让黄国在的所有附属国，睁睁看着大骊铁骑绕过自家门，一路南，奠定宝瓶洲自古未有的大一统格局。”

崔瀺淡然：“百年之后，宝瓶洲形势如何，你我看得到？就算看得到，就一定是对的？今日大隋氏之隐忍，未必不会是后来者居上的第一步。”

崔东山摇：“换成我，咽不这气。”

崔瀺冷笑：“原来我崔瀺的少年时代，无论是心还是光，都是如此不济事，难怪会有我今天的惨淡光景。”

崔东山也不恼，晃着一条，双手枕在脑后，直愣愣地望向天板：“不知为什么，你看不起现在的我，我也不喜现在的你。对镜照人，相看两厌，哈哈，天底还有这么有趣的事。”

崔瀺犹豫了一：“爷爷到了龙泉郡，住在落魄山一栋竹楼，如今已经清醒了许多。但是——”

“就知会有个挨千刀的‘但是’！”崔东山双手捂住耳朵，在竹席上满地打，学那李槐哀号，“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崔瀺不理睬他，自顾自说：“陆沉离开浩然天之前，找到了他，在竹楼上手了。你应该清楚，以他那练拳练到走火的格，他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知武夫十境的，与十三境甚至十四境练气士的，孰孰低，就算低了，又到底相差了多少。所以哪怕是面对家一脉掌教……”

崔东山转望向隔着一张棋盘的老人：“陆沉在浩然天，也得遵守文庙订立的规矩吧？撑死了就是十三境，爷爷重返十境，如果能够恢复巅峰，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崔瀺摇：“陆沉耍了一小手段，将他带了小天之，如此一来，战场就不在浩然天了。”

崔东山猛然坐起，满脸杀气，语气却极为敛沉稳：“爷爷他死了？”

崔瀺喝了茶，缓缓：“没有。他事后走落魄山，在小镇像个寻常百姓，忙着购置文房四宝。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说在那小天，陆沉以玄妙法，祭了多达十名十境武夫。试想一，一人双拳，被十名历史上的十境武夫围困，明知必死，你会不会那一拳？”

崔东山站起，又盘坐，伸手抓着发，懊恼：“我当然不会，可他会的。爷爷难会不知，不递这一拳，就等于放弃了传说中的武十一境？那一辈的追求，岂不是都放弃了？”

崔瀺放茶杯：“那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他拳，还活了来，甚至顺势跻十一境武夫，那么你我，还有陈平安，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吗？那些个千百年躲在幕后的大佬，容得一个宝瓶洲的十境武夫，可未必能够接受一个新的十一境武神。所以这一拳，他是跟掌教陆沉，或者说跟中土神洲了一笔买卖，用一个纯粹武夫的十一境，来换一个去往市井购置杂的机会，换一份平平安安的太平岁月。”

崔东山扑通一声后仰倒地：“没劲。”

崔瀺心弦微颤，猛然望向门外。崔东山亦是如此。

崔瀺冷笑：“齐静！魂不散，直到这一刻才愿意彻底消停。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留有后手，与我棋！”

崔东山有气无力：“老崔啊，你乐意瞎折腾就折腾，我反正是不跟齐静棋了，更没劲。”

崔瀺冷哼一声，站起俯视着少年模样的自己，讥笑：“烂泥扶不上墙！”

崔东山睛都不眨一，乐呵呵：“躺在烂泥里晒太，其实也舒服的，千万别扶我，谁扶我我跟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