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地有气(3/10)

用可怜的神望着这位国师，幸灾乐祸：“皇帝陛也是一个扶龙之人，他的命是你能够擅自放到赌桌上去的？”

崔瀺：“确实如此。”

妇人“好心好意”：“堂堂大骊国师，曾经的文圣首徒，这个时候，如果悔恨得泪涟涟，说不定咱们陛会对你网开一面呢。”

崔瀺笑：“我是跌倒过很多次的可怜人，吃得住痛，也耐得住寂寞。娘娘你不一样，你钟鸣鼎之家，自幼就过惯了锦衣玉的神仙日，怕是有难了。”

妇人脸沉，终于撕破脸，直截了当问：“咱俩这是要散伙了？”

崔瀺坦然：“小人之甘若醴，以利相，利尽则散，有何奇怪？怎么，娘娘该不会以为咱们是那风清月朗的君之吧？”

妇人咬牙切齿：“好好好，算你狠！那你得祈求陛一打死我，要不然……”

崔瀺摆手：“莫要拿话吓我，我崔瀺是什么格，娘娘清楚得很。山，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定，只要娘娘能够熬过这一关，崔瀺自然愿意与你结盟。若是熬不过，娘娘且放心，我也不会落井石。陛的心思，我还算略懂一二，我绝不会损人不利己的事。”

妇人难得说了句真心话：“崔瀺，你这个人很可怕。”

崔瀺笑着不说话，只是没来由地想起那个熟悉的影。

还是少年的崔瀺，曾经在那个老门求学的时候，就经常见到那个仗剑游侠来老边，一个说圣贤理，一个说江湖趣事，两个人纯粹是同鸭讲。很多年之后，崔瀺一意孤行，不认那个授业恩师，叛师门，之后更是欺师灭祖、师兄弟手足相残的一系列事，但崔瀺从不后悔，一切只为大！

只是失去了那个人的友谊，这让崔瀺如此冷漠的人也觉得遗憾，遗憾到有些后悔。

可如果再给崔瀺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结局一样是如此，不会有任何改变。

大之上，走第一步之后，往往就再无半步退路了。

崔瀺的话语尚未落地，一只金羽鹰隼就破空而至，骤然停在箭垛之上。

崔瀺后撤一步，微微低，装妇人赶侧施了一个婀娜多姿的万福。

鹰隼死死盯住妇人，一个清脆稚的孩童嗓音响起：“宋正醇说了，让你去结茅修行，什么时候跻上五境了，才可以离开返回京城。但是在此期间，不禁止你跟任何人往。即刻起，你将手中竹叶亭所有档案转给崔国师，只需要安心修行便是。”

崔瀺弯腰作揖：“谢陛隆恩。”

鹰隼扭转颅，望向这位大骊国师：“宋正醇说让你不为例，当年与你说过的事不过三，要你珍惜。”

崔瀺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妇人只问了一个问题：“能否让睦儿、和儿时不时去探望我。”

鹰隼：“当然。宋正醇还说了，宋和要留在养心房继续读书，你若是觉得在山上一人孤寂，可以携带宋睦去往修行雷法。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妇人神游移不定，鹰隼依旧有些不耐烦：“宋正醇最后要我告诉你，大骊因为那人而国力受损，这件事是他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你不用多想。”

妇人泫然泣，抬望向城方向，这一刻真是风万，柔颤声：“陛……”

鹰隼骤然间嗓音尖刻起来：“烂婆娘！狐狸！还不快京城，老忍你很久了！”

妇人笑问：“这句话也是陛说的？”

鹰隼冷哼一声，振翅飞，转瞬即逝。

等它离去，装妇人一个踉跄，双手撑在城墙上，脸煞白。竹叶亭是她苦心经营来的谍报机构，是大骊王朝的一栋梁，几乎是她的第三个儿。

崔瀺有些兔死狐悲。杀人不过地，诛心之痛万万年。

但是崔瀺如今哪怕手握竹叶亭的生杀大权，仍是半也兴不起来。因为原本已经恢复心意相通的那副少年躯好像彻底消失了。就连那个杨老都选择视而不见，竟是一消息也不愿传回大骊京城。

冲澹江那段激险滩，无异于老百姓中的鬼门关，故而船夫舟每次偕客归来，必然收获颇丰，中鼓鼓。他们系舟于贯穿小镇的河畔，船便是莺歌燕舞的青楼酒肆，夹杂有众多贩卖廉价低劣散酒的小酒肆，多是貌妇人招徕生意，可以一醉方休。船夫若是能够说服乘船的士顺势去往他们相熟的酒肆青楼，台面更会有一笔额外的不菲收。

今天就又有人雇用了一名船夫，去游览那段石林森严如枪戟的河段。

船夫是个材敦实的汉，约莫五十岁了，可依旧雄健，双臂肌鼓胀，且健谈。雇用他的是个老秀才，看上去至少也是甲之年，满寒酸气，却还要独自游。手倒是凑合，给了不多不少的十两银，这让船夫有些纳闷。

小船在激之中随波起伏，不断有浪溅到两人上。船夫看着老秀才侧过用双手死死抓住船舷的样，心里有些发笑：读书人不岁数，好像都这样。他实在不明白那些个里的石到底有啥可看的，是会说话啊还是能比我们红烛镇两岸的婆娘更好看啊？掏钱买罪受，读书人脑真是拎不清。

小船驶险滩后，船夫大略说了那座娘娘庙的老掉牙故事后，随问：“老爷，您是外乡人？哪儿的啊？不过您大骊官话说得还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