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占山为王(2/10)

阮邛似乎比较满意陈平安的诚实，脸好转几分：“像你这样手有三袋金铜钱的小镇百姓，找不第二个。哪怕是福禄街、桃叶巷的四姓十族，最多的宋氏也不过两袋，更多是只有一袋，除此之外，小镇的小人家，有八用自家的宝贝各自换来一袋金铜钱。基本上小镇上的值钱老件，都失去了，如今差不多还能剩个七八件，品相还可以。”

陈平安脸如常，：“是。”

陈平安皱眉：“阮师傅，那我这个时候占这么大便宜，不是很风吗？不会被人记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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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石拱桥，陈平安咽了咽，不太敢继续前行，一番天人战之后，便沿着溪继续往上，到了溪束腰的最为狭窄地带，助跑飞奔，一跃而过，这才走向青背。陈平安并不知，自己因为绕远路，刚好和阮秀错过，青衣少女拎着一壶桃烧飞奔过桥。这次在小镇买酒，阮秀经过压岁铺的时候，低快步走过，生怕被那些缭的糕勾走魂魄，因为她要开始积攒私房钱了。

“姑娘，你这里解释得不够完整，所谓的半边锅里煮江山，还有那画图不知窍惹得鬼神笑，其实是这样的……啊，你们这就过这个气府不聊啦？”

“在说建议之前，跟你事先说清楚一，当是金铜钱最值钱的时候，却不是谁都能去的，四大姓外，恐怕十大族也不例外，因为大骊皇帝打算要将披云山之外的六十一座封禁大山，全解禁开山，卖给与大骊好的各大势力门派。这六十一座山，价格低，因大小而异。外界之所以趋之若鹜，在于如今骊珠天大阵破碎，降为人间福地一样的存在，灵气虽然骤减，但是比起寻常大山，仍要一大截，丝毫不比有正统山神坐镇的山脉逊，况且大骊皇帝许诺此地将来会敕封一尊山岳大神、三位山神和一位河神，如此密集的山河正神坐镇，使得六十年之后方圆千里，依然风生起，灵气充沛，所以现在‘买山’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阮邛笑：“大地方，其名曰山，其实连峰字也不沾边，一座小山包而已，一枚迎钱，不划算，这是因为大骊实在没办法喊价半枚金铜钱。”

“你这个字写得不咋的啊，一看就是没过苦功夫的，飘得很，跟浮在面上的油渣差不多。”

陈平安茫然起，阮秀之前说她爹答应借钱给自己，不过得等一旬左右，难是反悔了？

等到自家闺女跑远，阮邛开门见山问：“陈平安，你是不是有三袋金铜钱？”

阮秀有些心虚，跟在陈平安后。

“唉？姑娘你怎么打人呢？还来？姑娘，我错了！”

阮邛破天荒一丝笑容：“首先，只要你在小镇老老实实事，本本分分人，肯定不会莫名其妙就暴毙，例如再有搬山猿那样的货找你麻烦。如今小镇已经没有破碎不破碎的忌惮。需要齐静担心的，我不用；齐静想要遵守的，我也不用。所以我大可以手帮你摆平，因为到了这会儿，这就是合合理的事。其次，大骊朝廷此次贱卖山，是为了赚取大骊境外的香火，属于亏本赚吆喝，答应买任何一座山之后，三百年之，哪怕买山之人死了，甚至没有嗣继承，大骊一样在三百年之期，绝不擅自收回山，会任其荒废。最后，就是我这次会率先拿到三座山，风肯定最好，如果你之后也能拿到几座，我们可以接壤毗邻。假设你无力开山获利，哪怕只是借我租用山峰三百年，你也能年年分红，坐享其成，孙后代，亦是如此。”这是细的富贵，多少世族豪阀梦寐以求。阮邛不屑自夸，便没有说破。

“接来小镇会有越来越多的外乡人，当然，你肯定命无忧，我之所以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希望你好好利用手上三袋金铜钱，既别捂在手里烂掉，也别随随便便用掉。在我之前，小镇每六十年，会开门一次，大概放二三十数量不等的人来，任由他们寻找机缘。从今往后，就没有这样的规矩了，会越来越像是普普通通的大骊小镇，所以你的三袋金铜钱，就格外扎，终究会给你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这个人，又很怕麻烦，到时候难免要为你，但是让我阮邛三天两跟一群小孩过招，我嫌丢人。所以我就给你提一个建议，听不听，听完之后，你自己决定。”

去这个奇怪家伙的搭讪。

阮邛佯装收起银：“那你去铸剑室盯着炉火候吧，一个时辰后结束。”阮秀抢过钱就跑。

“姑娘，尾闾、夹脊、玉枕这后背三关，你咋也漏掉了呢，古人说后关通一半功，缩艮开乾是正功。可见是很重要的……”

陈平安和阮秀坐在井上，阮秀瞥了那两人的背影，轻声：“年纪大的，是个当官的，刚才在我们边的这个，不清楚，我也觉不到异样，可能是年轻人的书童吧，外边很多大家族都有这样的伴读。”陈平安。

陈平安先去了趟刘羡家的宅，燃油灯，提着灯盏，走了一遍屋屋外，确定并无缺少大小件家当之后，才熄灯锁门，返回泥瓶巷。经过那栋塌陷一个窟窿的老宅，陈平安松了气，肩上的担还在，但是比起之前离开泥瓶巷那会，已经轻了太多，陈平安忍不住偷着乐呵，兜里有钱的觉，不坏！

阮邛继续说：“中等山如玄李山、大雁山、莲灯峰等，大骊那边估价在十到十五枚金铜钱。最大的一条小山脉和其他两座山，枯泉山脉和香火山、神秀山，都要二十五到三十枚金铜钱。这还是因为无人竞价一说，归结底，大骊想要留的，不是那一袋袋金，而是四姓十族，以及他们在东宝瓶洲的各条人脉，希望他们背后的真正靠山财主，能够浮面，主动与大骊接。”

阮秀咳嗽一声，笑：“爹，这两张椅是陈平安的，还不错吧？”

陈平安问：“如果我今天买山，然后我明天死了，怎么办？”这个问题，一针见血。

阮邛板着脸走到井附近，撂一句话就转走了：“陈平安，你跟我来。”

到最后，是督造官吴鸢的现，帮助陈平安和阮秀脱离了困境，眉心有痣的话痨少年和沉默寡言的年轻大骊官员吴鸢，并肩离开了铁匠铺。

阮邛坐在竹椅上，让陈平安坐在之前吴鸢坐的椅上。

陈平安挠挠，没有立即答应。阮邛非但没有恼火陈平安的不识好歹，反而欣：“没有得意忘形，还不错，回去泥瓶巷之后，好好想一想，争取明天给我答复，久则生变，这可不是我诈唬你，事实如此。”

阮邛哈哈笑：“你也有靠山啊，远在天边，近在前。”

陈平安这辈只见过碎银，沉甸甸的银锭，还

“呵呵呵，姑娘你怎么不给他解释膻中在哪里呢，是不是很难指给他看啊。唉，姑娘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帮忙啊……姑娘你神里有杀气啊，姑娘你肯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来指给他看，我上的膻中在哪里，姑娘你上的那膻中，神仙也难寻啊，我何必自找麻烦……”

陈平安惊讶：“只需要一枚？”

陈平安打死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拥有一座甚至几座大山。

陈平安离开铁匠铺后，一直走到石拱桥那边，都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陈平安嘀咕：“一枚铜钱而已，再小的山，三百年，整整三百年都归自己了，怎么想都划算啊。”

陈平安以前也想象过以后自己有钱的日。比如说能够隔三岔五吃上包、糖葫芦，自家院门有联、门神和“福”字，把祖宅修补得跟屋似的，给爹娘上坟的时候能捎一壶好酒、一包糕，等等。

阮邛从袖里摸一把碎银，大概有三四两的样：“去小镇骑龙巷那边，给爹买一壶上好的桃烧，剩的零钱你自己买些糕。”阮秀有些不愿意。

陈平安好奇问：“阮师傅，那些山大致价格如何？”

阮邛随说：“最小的那座山，孤零零一座山峰而已，被大骊朝廷命名为真珠山，叫价是一枚金铜钱，不过必须是迎钱。”

阮邛黑着脸：“我跟陈平安谈正事，秀秀你别打岔。”

陈平安赶坐端正：“阮师傅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