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5出息(4/7)

于这座刚刚经历了战火的城市来说，雪意味着很多事——路会变得难走，资运输会受阻，宿的民需要更多的御寒资，尚未修缮完毕的房屋需要加固以抵御风雪。

德里克更忙了。

辛西娅也更忙了。

他们见面的频率反而比之前更了——这次真不是辛西娅故意的，而是因为在这急状态，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被投到了同一个战场上，而他们恰好都是那不会在关键时刻退缩的人。

他们一起在风雪中搬运资，一起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安置冻得瑟瑟发抖的民，一起在夜的巡查中确认每一临时住所的火源安全。

有一次，暴风雪来得突然，他们被困在城南一刚修缮完毕的仓库里，等待风雪减弱。

仓库里没有炉，只有几箱还没来得及分发的毯和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辛西娅裹着一条毯，靠在墙角。

半灵不耐寒，这一德里克早就知，至少这个半灵不耐寒。

在贝之山的那一个月里，每到夜间气温骤降的时候，辛西娅就会不自觉地往火堆旁边挪，或者——在火堆不够的时候，往他边挪。

那时候他总是僵地坐着，不敢动，连呼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靠在他肩的、已经睡着的她。

现在，他走过去，在她边坐，解开自己的披风，连同毯一起裹在她肩上。

辛西娅抬起看他：“你不冷？”

“我是圣武士。”

“骗人。”她说，然后意识到了什么，“骗半灵……不要以为只说真话就不算是欺瞒。”

她掀开毯的一角，朝他那边让了让。

德里克犹豫了一，然后他靠了过去。

两个人肩并肩靠在墙角，共用一条毯和一件外，温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汇聚，驱散着从四面八方渗透来的寒意。

辛西娅的肩膀抵着他的上臂，隔着衣料，他能觉到她的轻微颤抖正在一一地平息。

仓库外面，风雪呼啸，拍打着木门和窗板，发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

油灯的火焰在气中摇曳，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两个挨着的、晃动的影。

过了很久，辛西娅的呼变得均匀而绵。

她睡着了，她的理所当然地靠在了他的肩上，亚麻的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里，发丝间带着一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

久违的鸢尾。

德里克一动不动地坐着，他低，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睫在睑投浅浅的影，嘴微微张开，呼轻柔地拂过他颈侧的肤。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

在她的教会的墓园里，她向他索要了一个拥抱。

他们的第一个拥抱。

那时候他僵得像一块木，手臂环在她背后，不知该用多大的力度，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心快得像擂鼓，满脑都是“这样是否合适”，“我是否逾越了界限”，“她会不会觉得我在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