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5出息(3/7)

天走到了尽，第一场霜降临在无冬城残破的屋和尚未修缮完毕的城墙上，清晨的空气变得凛冽而清澈，呼的白气在光中短暂地停留，然后消散。

重建的度比预期的快。不仅仅是因为资和人力的到位，更因为某无形的、难以量化的东西——士气。

人们开始重新相信这座城市会好起来。

废墟上了新的房屋，断裂的街被重新铺平，关闭了数月的店铺陆续开张，炊烟重新从烟囱里升起，孩们的笑声重新在街巷中回。

被冻得手脚通红，回家被家打也拦不住他们重新变得快乐。

德里克每天依然忙碌，但那忙碌不再是为了填满某个空，而是因为确实有太多事需要。

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从前忽略的东西，一些很好，也很容易被忽视的东西。

比如清晨巡查时，面包铺飘的、新鲜炉的麦香。

比如正午时分，光照在新砌的砖墙上，泛温的、蜂的光泽。

又比如傍晚收工后，从千面之家的方向隐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琴声。

哦，这最后一个显然和其他几样有区别，但我们先装作这不存在。

总而言之，我们的卫队先生终于不再躲着半灵女士了。

他会在她弹琴的时候驻足聆听，在她需要帮忙搬运资时伸一把手，在某个寒冷的早晨让手去千面之家把自己多余的一条围巾送过去。

围巾是灰的，羊的，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他这个人。

派过去的那个小骑士一脸言又止——您确定孔雀一样的诗人会这围巾？

然后第二天，围着那条围巾的诗人在人群中弹琴。

有些事就是这么不讲理，某些况审是可以牺牲的，建议外人少听少看少预，不然对心脏不好。

有一次，他们在安置的粥棚里一起帮忙分发晚餐。

人很多，队伍排得很，辛西娅负责盛粥，德里克负责分发面包。

他们站在桌的同一侧，中间隔着一冒着气的大锅，各自忙碌，偶尔因为递碗的动作而手肘相碰。

忙了将近两个时辰，队伍终于散尽，辛西娅放勺，活动了一酸痛的手腕，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裙摆上溅了好几块粥渍，袖也了一片。

“惨不忍睹。”她评价。

德里克看了她一。

她的脸颊被气蒸得微微泛红，额前有几缕碎发被汗黏在肤上，鼻尖上沾了一小不知什么时候溅上去的燕麦。

他伸手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地去了她鼻尖上的那一污渍。

指腹到她肤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

德里克的手僵在半空。

辛西娅微微睁大了睛，翡翠的眸里映着粥棚昏黄的灯光和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时间停顿了一拍，然后德里克把手收了回去，移开目光，结动了一。

“你鼻上……沾了东西。”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总之就是很尴尬。

辛西娅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