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4/7)

所说的那样。”郑徽也只好看开些了。

发榜还有半个月。两年以来，郑徽第一次得到一段闲散的日，每天看诗竹，饮酒诗，恢复了过去的名士生涯。

然而，他心仍是张的，一发榜如果依然名落孙山，那以后的日，简直不堪想象了！

好不容易半个月过去了，发榜前一日，郑徽坐立不安。到晚上，阿娃殷勤劝酒，醉模糊的他，却还是念念不忘看榜，上床时一再叮嘱阿娃，务必早早叫他起来。

阿娃很沉着，她把最坏的地方也打算到了，特地把张二宝从“老屋”找了来，陪郑徽去看榜。若是不幸落第，会发生些什么事故都说了给张二宝听，叫他加意防范。

郑徽借助于酒力，那一觉睡得非常酣畅，霍然醒来，正打四更。心想，这时一个人溜了去看榜最好。于是掀被床，静悄悄地穿好衣服，胡洗了把脸，蹑足房，走到绣卧室窗，轻轻叩了两。

“谁？”绣在里面问。

“是我。”他轻声答，“我去看榜，你起来把车门关一关！”

说完，他到槽上解了一匹，打开车门，牵去一看，曲中已经行人不绝，还有几家大门开，红烛照耀，那自然也是送看榜的。

宵禁尚未解除，但看榜之日是难得的例外，坊门在三更天就开放了。郑徽了延寿坊东门，狠狠加上一鞭，那匹立即亮开四蹄，沿着皇城大街，越过朱雀门，来到安上门前。

曙中，人汹涌，但在金吾卫弹压之，并不嘈杂。郑徽细看，看榜的举，都有人陪伴，只他孤零零一个人。那匹不准皇城，却又无人照看，踌躇了一会儿，只好把它拴在皇城对面的榆树，不去它了。

看榜的地方，也就是他赴试的地方。一路疾步往安上门大街走去，未到礼南院，就看见黑压压一片人，都踮了脚在望。从前面退来的人，十人有九个垂丧气，只有极少数的笑容满面——不用说，这是刚炉的一名新科士。

郑徽尽力往前挤着，累一大汗，还是落在人后面。榜文贴在礼南院里面特地砌来的一堵丈许的墙上，墙外用木栅隔开。榜文是一张七尺宽、三尺的素笺，开用淡墨大书“礼贡院”四个字，“礼”字上面，并贴寸许宽的黄纸三条，这就是所谓“金榜”。

郑徽看到的，仅此而已。榜上的名字太小，又站得远，在朦胧的晓中，实在看不清楚。他心里异常焦急，却挤不上去，而后面的人却拼命向前挤，挤得他几乎双脚离地，悬空夹了起来，大大地气。

“一共取了多少？”他听见有人在问。

“二十八名。”前面的人回答。

“喂，喂，前面的兄台，劳驾把名字念一念，行不行？”

“第一名杨端，第二名……”

郑徽屏息着侧耳细听，念到十名以后，还没有他的名字，他开始张了；念到二十名依然没有他的名字，他脊梁上一阵阵冒冷气。

幸好，人已散了不少，他才能上去看个明白。

当“郑徽”两字帘时，他全都震动了。就这一瞬间，万辛酸，千般委屈，一齐涌上心，间像哽着样什么东西，前一阵搐，终于忍受不住放声痛哭。

看榜的人都十分惊异，但也猜得到伤心人别有怀抱，无从劝，只把他扶到一旁坐。就这时，张二宝气吁吁地赶了来，一看这形，只当郑徽又垮了来，顿时倒一冷气，目瞪呆地站在那里，似乎失掉了知觉。

“这是你家主人？”有人相问。

“是。”张二宝轻轻答了个字。

“姓什么？”

“郑，单名，郑徽。”

“郑徽！”那人诧异地说，“不是第二十二名及第了吗？”

张二宝大声问：“真的，第二十二名及第？”

“榜上不是明明写着！”

张二宝不识字，但看来不会错，大喜过望，却又奇怪郑徽的泪，不知从何而来？低去，摇着他的肩问：“一郎，可是第二十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