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5/7)

劳致谢，岂可徒然惹她伤，于是满面堆笑地说：“阿娃，我的千言万语都在这杯酒里面——你如果了解，请你了我这杯酒。”

说完，他双手捧着他的那杯酒，送到阿娃边。她慢慢喝，浅浅一笑。“多谢！”然后说，“我了解你心里的意思，但不一定都能答应你。”说着，拿睛瞟向李姥。

郑徽觉得她语意暧昧，正想问个明白，只见张二宝急步来报告：“街坊来给一郎贺来了！”

阿娃向李姥看了一，立即吩咐，“先挡一挡驾！”然后向郑徽说，“我跟姥姥先避一避。”

话未完，郑徽立即追问：“为什么？”

“现在没工夫说。我把绣留在这里侍候。”

说完，她跟李姥匆匆避到后面。绣收拾了她们母女的杯筷，换上几副净的，刚刚安排好，张二宝已领着贺客来了。

贺客一共四位，都是左右邻居，郑徽逐一请教了姓名，彼此站着举杯相敬，客人都：“恭喜！”主人连称：“不敢！”完一杯，分别落座。

“我们只知郑兄闭门读书，等闲不敢来打扰。果然文章有价，一举成名，真是闾里之光。”贺客中年纪最大的一位说。

“托福，托福。”郑徽答，“我因不好，简直步门不，所以平日也没有去奉看各位邻，实在太失礼了！”

“哪里，哪里！”贺客异同声地谦谢。

“我看郑郎好面善！”另一位双目灼灼地看着郑徽，“仿佛哪里见过？”

郑徽心里一，正在自我警惕，要保持镇静，却又有人接附和：“对了！我也有同。”

“噢，我想起来了。不过——”原先那人迟疑了一会儿又说，“那当然不可能的。只是也太相像了！所不同的，一个形容憔悴、神萧瑟，哪有郑兄这副玉树临风的好仪表？”

这说的是怎么回事，郑徽肚里雪亮，故意以好奇的姿态问：“是说我像一个什么人是不是？像谁？”

“我是瞎说。”那人笑，“说来太唐突了。”

“没有关系，尽请说。”

“从前西市凶肆，有个唱挽歌的叫冯二。”

那人的话刚完，其余的贺客，不约而同地发一声“哦——”，很明显的，都被提醒了。

“像我吗？”郑徽尽力保持平静。

“说起来倒真是有些像。”年纪最大的那位说，“虎贲中郎，尽多其事。”

“那我倒要会会那冯二。”郑徽略显勉地笑，“也算是一段佳话。”

“可惜了！郑兄这个心愿怕难如意。”

“怎么呢？”

“冯二早已绝迹，不知漂到什么地方去了！”

于是，有人把当年“冯二”在天门街比赛唱挽歌的盛况，为这位飞黄腾达的新科士讲了一遍。郑徽表面上装得极兴味地倾听着，心却是伤逝今，心汹涌，加上唯恐人识破真相的那一份恐惧，简直分辨不心中是怎么一难受的滋味。

贺客终于走了，也带走了主人的乐兴奋的心。首先是李姥脸上消失了笑容，悄悄走了，然后是阿娃吩咐闭上大门，怕再有贺客来说些叫人扫兴的话。郑徽则像被人揭了疮疤似的，心隐隐作痛。

一个金榜题名的好日，在意兴阑珊之中度过，是任何一位新科士所未曾经历过的。

到了晚上，郑徽的心才比较好转，他回想上午所发生的一切，决意要跟阿娃好好儿谈它一谈。

“贺客来，你为什么要跟姥姥避走呢？”

阿娃不即回答，神萧索地看着红烛，好久才说：“不提它吧！”

“不！”郑徽说，“你我到了今天这地步，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你真是这么不通世故？”阿娃微显不耐地，“我不相信。”

“我真不明白。”郑徽答，“老实说吧，自从埋故纸堆中，一切有你照料，我对人世故确是觉得隔得多了。”

阿娃，“你真不明白，我就说给你听。”她问，“那些贺客来了，你怎么替我跟姥姥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