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君子武备(6/7)

鹰钩鼻老者，率先致意，后者亦是，算是打过了招呼。

既然陈平安如此客气，朱敛四人就换了位置，默默腾了一片空地。

扈从把好似落汤的圆脸少女围在中间，遮挡外人视线，毕竟雨浸透衣裳，使少女段曲线毕。

这伙江湖人各自坐后，圆脸少女开始打量那些先到石窟的女，突然睛一亮，问：“你们该不会是云霄国胭脂斋的婆姨吧？”

先前少女不过是打量了几陈平安，黑衣老者就声劝阻，但是这次少女的言语如此不敬，近乎挑衅，老者却依旧闭目养神，置若罔闻。

那边，一名眉间满是锐气的年轻妇人，转怒：“放肆！”

圆脸少女浑然不怕，笑眯眯反问：“请教一，本姑娘怎么就放肆了？”

这些女正是来自云霄国江湖尖豪门胭脂斋，其中那名年纪最小的豆蔻少女，尖如鹅，容貌秀，她瞪大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同龄人。胆敢这么挑衅胭脂斋的家伙，云霄国江湖上屈指可数，难是青鸾国或是庆山国的某个大门派？

这名尖少女意识伸拇指，挲着腰间一把着致短刀、泽泛黄、圆可人的竹制刀鞘，上面刻着“蕞尔”二字。

她的同门师，那名年轻妇人腰间则别有一对鸳鸯刀，此时也握住刀柄，脸冷若冰霜，沉声：“那就搭手，试试浅？”

搭手是武林中人相对比较文雅的一切磋方式，近乎文斗，不太容易见血，因为只要一方见了血败阵来。

圆脸少女朝那妇人了个鬼脸，：“仗着年纪大，多学了几十年武艺，欺负晚辈算什么女侠？”

年轻妇人给气得不轻，她如今尚未三十，什么叫多学了几十年武艺？

白发老妪气态雍容，对年轻妇人轻声：“与一个晚辈置气作甚？养气功夫不到家，武学成就不到哪里去。”

年轻妇人显然十分敬重老妪，立即低：“记住了。”

不远圆脸少女俏而笑，：“还是这位老嬷嬷懂礼数。”其实还是一句不中听的“好话”。

陈平安置事外，只觉得这个圆脸少女往别人心戳刀的本事，真不算小。

老妪没有计较，视线偏移，望向那位鹰钩鼻老者，问：“可是大泽帮竺老帮主？”

黑衣老者终于睁开，笑：“我已经将近三十年不曾门，竟然还有人知我的名号？”

老妪微微一笑，：“便是再过三十年，江湖还会记住竺老帮主的威名。”

老妪破黑衣老者的份后，胭脂斋女们个个神微变。

大泽帮老竺奉仙，可谓凶名赫赫，在三十年前，喜好乘坐一辆鲜红车，远游四方，驰骋数国武林，染血无数，死在此人手底的正人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竺奉仙麾又有八个弟，号称八殿阎罗，在青鸾国威风八面。只是三十年前，大泽帮遭受重创，竺奉仙开始闭关，八个弟死了半数，原本五六千帮众，鸟兽散去大半，近三十年来，这个曾经在青鸾国号令群雄的江湖执耳者，一直沉寂无声。

就在竺奉仙准备继续闭养气的时候，老妪突然说：“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比起三十年前，江湖了，不在自家地盘的时候，最好多敬酒少摆谱，多磕少说话。”

圆脸少女蓦然瞪大睛，只觉得听到了天底最好笑的笑话，死死盯住那名白发老妪，想要知这个老婆姨是不是疯了。

竺奉仙淡然：“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胭脂斋自祖师创建以来，两百多年，一直不过是云霄国二门派，过得很窝。怎么，在这三十年里，你们这帮娘们上面有人了？”

陈平安有些大，怎么一场躲雨而已，就能碰到这莫名其妙的江湖恩怨？先前裴钱还埋怨离开蜂尾渡后，走了这么远的路，就只撞见黄地这么个家伙，之后就再也碰不上怪鬼魅了。

当裴钱听得认真，这就是江湖哩，以后自己也要走的，现在就要多看多学。

朱敛暗自，姓竺的这话就说得有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