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初一十五始除魔(2/10)

徐远霞陷沉默，一酒喝个不停。

柳赤诚悻悻然不再说话。他那些七八糟的杂家学问，对付女用，对付读书人就不太够了。

张山峰不疑惑为何要分扬镳，而是想不明白为何不是自己代

徐远霞关上门后，手指轻叩桌面：“城隍阁十有八九是已经问题了。看来这帮邪外所谋甚大啊，就是不知胭脂郡的那尊城隍爷目前是修为降，给人用作手段拘束在城隍阁，还是已经彻底遭了毒手。现在形势恶劣，但是也趋于明朗，郡守府和附近驻军应该已有所警惕，我们如果这个时候通风报信，可信度就会许多。”

徐远霞无奈：“天地规矩就是如此，没办法。”

难怪当时在古宅，他两次让张山峰和自己赶离开。陈平安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徐大侠，你后悔那次选择吗？”

陈平安：“那你和徐大侠一起跟上刘华他们去他家，我去一趟城隍阁探探虚实，越早知真相，哪怕只是一小分，越利于我们正确的决定。”

陈平安问：“文武两庙有什么状况吗？”

面对陈平安，刘姑娘还是有些不自在，只敢坐在距离陈平安最远的柳赤诚边，嗓音柔柔：“一次端茶送，偶然听父亲跟一位来府上客的老提起过，两庙的香火虽然鼎盛，可却是属于有人供奉没谁吃的。老也颇为无奈，说朝廷对此也是实在没法，彩衣国就这么份额，不可能再多一尊山岳正神坐镇此地。还说若是胭脂郡能够现一个读书成功观湖书院，此风说不定可以有所改观。我爹便吁短叹直摇，说这样的读书，哪里是胭脂郡能够求来的。”

张山峰一脸呆滞，有些不敢相信。

徐远霞叹了气：“并非我吓唬你们，也绝不是我徐某人贪生怕死，这件事很棘手。且不说郡城那边一定不会相信，哪怕郡守大人和将军都信了，愿意冒着谎报军、事后被摘掉官帽的大风险火速通知朝廷，那么你们知不知，从郡城传递消息到彩衣国京城，再到六衙门审、御书房决议，最后到朝廷颁布圣旨，秘密号令山神灵救援郡城，这期间需要耗费多时间？再退一步说，圣旨了，附近的山上练气士、山神灵都离开地盘赶来，一旦有风草动，郡城里法厚的妖提前行动，大掠一番，扬离去，那么到最后，秋后算账，算谁的账？”徐远霞指了指两个年轻人，“你们信不信，到时候我们三个会被当成跟妖串通一气的同党？揭发弹劾我们的人不是刘太守就是那个将军。更坏的结果，是妖一开始就另有谋划，想要调虎离山，到时候我们这边风平浪静，某个仙家门派或是别州郡大城给掀了个底朝天，我们三人恐怕都不需要别人揭发，当场就会沦为彩衣国杀无赦的贼人。”

柳赤诚一脸茫然，疑惑：“你们在聊什么？什么文武两庙？什么山岳正神？观湖书院我倒是熟悉，还曾经数次去游览过，那我能不能算半个读书？刘姑娘，你放心，观湖书院每年都会从白山国招收一名读书人，算是对白山国的优待，说不定哪天我柳赤诚就可以……”

平安问：“距离胭脂郡城最近的江河神以及山岳神祇大概有多远？真了事，他们能够第一时间赶到吗？”

徐远霞倒了一杯酒，慨：“不要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这般让人哭无泪的事，我不但亲见过，也曾亲经历过，好几个朋友就死在‘好心’两个字上……”他指了指不远的包袱，“事就不说了，反正四个朋友最后只活来我一个，剩三个有一个连尸都没了，另外两个好歹还能让我帮着收尸，两个骨灰坛，一个已经送给他家人，还余一个，就是我此次去往青鸾国的原因了。”

刘华愣了愣，摇：“这个倒是不太清楚。那边我们当地人都不去，没啥好看的。”

徐远霞前一亮，重重一拍大，沉声：“可行！”

张山峰问：“能不能通知一刘华的父亲，好歹是郡城太守，之前那个驻军在郡城附近的将军看着也是修行中人。如果早准备，说不得能够让暗中潜伏的妖邪祟知难而退。”

陈平安没有直白地开说留，或者离开。当初带着李宝瓶他们远赴大隋游学，陈平安事事作决定，是因为当时需要他这么，容不得他丝毫怯懦和犹豫。如今孑然一游历江湖，已经不需要他一定要为了别人去什么。

徐远霞满脸凝重，默不作声，跟陈平安和张山峰对视一。

陈平安又问：“如果留来，遇上事，我们三个行，是不是极有可能连自保都成问题？”

张山峰显然束手无策，左右张望，问：“那咋办？”

张山峰皱眉：“那么一旦离开山岳地界，战力岂不就只相当于第五境的练气士？”

张山峰望向陈平安，试探问：“不然咱们知会一声郡守府，再离开郡城？”

陈平安问：“我们能不能直接找到那位城隍爷，把事跟他说清楚？郡守和将军不了解这些神神怪怪的厉害，而且真遇上事，估计能用官场上的那一推脱责任，可是那位城隍爷可是与郡城安危息息相关。说句难听的，刘太守能躲起来，将军可以兵不动，城隍爷是绝对跑不掉的。而且妖若是真有所图谋，肯定会第一个针对本地城隍爷，所以城隍爷肯定比当官的更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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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山峰笑着朝陈平安伸大拇指。

徐远霞低闷闷喝了酒，抬起后，扯了扯嘴角：“死了的人，不知；反正活着的，都快要后悔死了。”这可能是这个满腔豪气的刀客一次如此不豪气。

徐远霞小心斟酌措辞，缓缓：“怕就怕对方里应外合，以有心算无心。换成是我，一定会设法压制文武两庙的神灵，更何况看样，此地文武神灵受古宅阵法和祠山神的影响，早已实力不济，很容易现纰漏。好在之前我城隍阁，观其香火、建筑格局和气象，似乎不差……”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陈平安开门后，看到了柳赤诚和刘华弟。三人神惶惶，刘华一坐后，倒了满满一杯酒：“你们说奇怪不奇怪，刚才城隍阁那边的天官塑像竟然大半个都裂了，还渗鲜血来，淌了一地。不但如此，里边还有满地的蛇鼠蝎，恶心死人了。如今我爹已经派人关了大门，免得吓到老百姓。”

闲聊之后，三人离开。临走前，刘华记起一事，提醒：“听我爹的意思，明天起胭脂郡城就要开始戒严，城容易城难，但是保不齐后天就连城都难了，所以柳赤诚打算今天就离开。你们三人呢？事先说好，如果真的戒严，肯定是将军亲自手，到时候我这个郡守之可没本事帮你们网开一面。最晚明天，不然就走不了了。”

刘华翻白：“你可拉倒吧，就你肚里那墨，比我多不了几两。”

徐远霞略作思量，盘算一番：“神相距此地三百里，南岳正神大概有七百里。只是彩衣国的山岳神祇修为都不会太，毕竟疆域太小了，远远比不得那些版图辽阔的王朝，恐怕撑死了也就是中五境里的府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