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初一十五始除魔(9/10)

宝到手，大不了再闭关二三十年，去往更南边的地方，秘密谋划更大的买卖，之后又是一条好汉。说不定某一天，有可能成为中土神洲白帝城那样的存在，虽是天皆知的中人，可是谁敢当面喊他一声？世间绝大多数的上五境大修士同样不敢！

不过这事，老神仙也就只是想一想，图个乐和而已。他看了南方，又转望向北边，有些犹豫。事成之后往南避难肯定最安稳，若是照约定去北方，就要富贵险中求了，但是只要活到最后，那就是一份泼天富贵。

照傅师叔的要求，神诰宗一行人去找那座祠山神庙，结果走到半路，山气运大变，由浊转清，让赵鎏大为错愕。等他们赶到山神庙，发现秦山神已经金崩碎，彻底消亡。意外之喜，是众人竟然在废墟中捡到了金碎片，就是赵鎏都大震惊，决定先行保。虽然注定要上缴宗门，但是没事的时候摸一摸，钻研一，也是一件舒心事。之后众人回到小镇，赵鎏犹豫了半天，决定独自去往古宅，与杨晃修复关系。他先是恭贺夫妻二人苦尽甘来，再跟人家认了错，罚酒三杯，给了一件品相很低但是很讨喜的小灵。杨晃也是个妙人，他俩才撕破脸没多久，如今赵鎏负荆请罪，他竟是客气得很，招呼赵鎏喝酒，就连那件灵都收了。但等到喝了个半醉，杨晃又开始大骂赵鎏，最后连莺莺都看不去，劝了半天，杨晃就是不听。赵鎏在酒桌上什么话都不说，都生受着。之后赵鎏在古宅住，传信给小镇上的神诰宗弟，一行人便又多住了一天。

赵鎏离开的时候，知杨晃一切所作所为都是样罢了，心中对自己只会越发瞧不起。不过赵鎏也算不枉此行，两人关系能够这样就已经很知足，朋友远远算不得，这辈都别奢望，但是已经不会成为敌人，以后经营得好，多些心思，多来这座胭脂郡城走动走动，甚至有机会成为面上过得去的之。

赵鎏心复杂地带队北归，只是刚走几十里山路，就发现胭脂郡城那边不对劲。但是这位神诰宗的老仙师沉默不语，只是赶路。

当天晚上，众人宿山巅，赵鎏的那个年轻弟找到站在崖畔的他，轻声问：“师父，胭脂郡城那边明显有妖气弥漫，声势不小，敢在郡城如此明目张胆，肯定不是寻常妖，咱们要不要赶过去看看？”

赵鎏呵呵笑：“连你都看了那边的妖气冲天，师父又不是瞎。”

年轻人仔细咀嚼了师父的言语滋味，试探问：“那咱们飞剑传信给宗门？就说需要增援。”

赵鎏眯眺望胭脂郡城上方的夜空，缓缓：“傅师叔要我们镇压那姓秦的，如今山神庙都塌了，咱们也收回了三块金碎片，这趟山游历，你们成果颇丰，远胜同辈，外门勘验肯定可以得一个上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是上上评。”老人转过，轻声，“熙平啊，世间好事，过犹不及啊。一旦你我师徒选择飞剑传信，事后宗门派人来到彩衣国仔细查验此事，将时间一对比，我们畏缩不前的事很容易就会暴。这些话呢，只因为你是我最得意的弟，为师才愿意跟你掏心掏肺，记得不传六耳。”

年轻人心悦诚服，压低嗓音：“师父英明，算无遗策！”

赵鎏回看了一。远篝火旁，另外三名神诰宗弟都在盘而睡，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呼吐纳之间隐约有丝丝缕缕的雾气垂挂于耳鼻，反观更早宗门的弟二人，气象就远远不如了。赵鎏皱眉低声：“这个事，还得跟那小孩通通气。那孩应锐，别看他假装什么都不知，其实咱们骗得过那对弟，唯独骗不过他。如果不说清楚，万一他回到宗门说漏了嘴，还是一桩祸事。”

年轻人了。赵鎏转笑望着嫡传弟，和颜悦：“熙平啊，要堵住那个鬼灵怪的小崽的嘴可不容易，你不是偷藏了一块金碎片嘛，这本来就不合规矩，一经发现，宗门那边是要重重责罚的。拿来，师父帮你送给他，就看他敢不敢收这个手山芋了。收了，以后跟你我师徒二人就是一路人，回到山上，以后相互间还有个照应，师父也算是帮你铺路搭桥了；若是不收，呵呵，师父可是你们这次历练的领路人，本就负查勘职责，事后是要向外门递文书的，在规矩之，我要恶心一那个孩的靠山，谁都挑不病。”然后他摊开手掌，伸向年轻人，“拿来吧。”

年轻人一瞬间脸铁青，只是迅速挤笑容，没有藏藏掖掖，更没有半不不愿的神，很快就将一块最大的金碎片递给赵鎏。

赵鎏收起金碎片，笑：“哟，个还不小，一块能两块了，看来那小运真不错，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年轻人脸僵，牵笑：“弟本来是想着回到了宗门，在师父个月的大寿之日，当作贺寿礼的。”

赵鎏嗯了一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有心了。”

之后年轻人悄然返回篝火附近，盘坐，闭上睛，始终面带微笑。

赵鎏独自坐在崖畔，吐纳炼气，沉默许久，突然小声自嘲：“大无望，就只能抖这些小机灵。哈哈，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