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些离别可再会(6/10)

的凡夫俗，那么神仙坟的仇将来就会报得很没劲。这一年多来，他苦玄跟随第二任师父去往真武山修行，上山之后尽风，不敢说名动一洲，真武山周边大小数十国，谁不知真武山有个百年不遇的天才横空世？山上那些个兵家老祖老怪，谁敢仗着境界辈分就斜看他？短短一年破三境，势如破竹，如今已是第五境筑庐境巅峰，吓死个人。

真武山上，同境之战，大大小小十六场架，他苦玄无一败绩。只可惜这趟山寻仇，快意恩仇勉能算，但是仍然没能破开五境瓶颈，一举跻中五境，所以他的心不太好，让陪同自己山的师父先行回山，说他还要在江湖上散散心，找几个三境的江湖宗师练练手，看能否借他山之石攻玉，成功破境。但是哪怕不用真武山奖励、赏赐或自己赌赢而来的诸多法宝，苦玄独自走遍五六个小国的山江湖，愣是没找到一个名副其实的宗师，多是四境五境武夫，沽名钓誉，本受不住他几拳。

苦玄吃着那把盐黄豆，笑呵呵：“陈平安，看你的样，是铁了心要走纯粹武夫的路数？其实也无所谓，运气好的话，六境武夫就能够让咱们大骊看上了，到时候捞个有实权的沙场武将当当，你陈平安也算光宗耀祖了。”

陈平安直截了当问：“你来找我，还是路过？”

苦玄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笑话，笑得合不拢嘴，好不容易停笑声，将仅剩的黄豆一把丢嘴中，讥笑：“路过而已，你陈平安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呢，是因为之前听说彩衣国有一位不世的剑神，归隐山林三十年了，人人都说他剑术通神，比山上神仙还要厉害，什么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捧得很厉害。我了好大的气力才找到他，结果他不愿手，说是已经退江湖了，把我给气死了。找了他大半个月，哪有一句话把我打发走的理？但是不我如何手，他只是退避不战，一味远遁，哪怕我追上去一拳打死他，也失去了我找人切磋的初衷。我就想了个法，去江湖上找到他的孙，提着那些人的颅再回去找他，总算让他跟我打了一架。只不过一个用剑的五境武夫如何当得起‘剑神’二字，你说是不是，陈平安？”

苦玄在真武山上其实沉默寡言，绝不是这般滔滔不绝的人，除了偶有所悟，或是破境提升，就门找人捉对厮杀，其余时间一直都在闭关苦修。除去名义上的那个师父不提，真武山上仅是给他喂拳和传授兵家真意的老祖就有两个，一个是真武山的安排，一个是对苦玄青有加，主动现，将苦玄视为自家的衣钵继承之人。苦玄自己也不清楚为何在这个泥瓶巷同龄人面前就想说话的，当然，说完想说的话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比如再打一场！

苦玄自登山之后就立誓言，同境之争，无论是跟练气士还是纯粹武夫，务必全胜，毫无悬念的五境是如此，即将到来的中五境也该如此，以后上五境更要如此！所以家乡少年陈平安就是他一个小小的心结所在。兵家修行，这心结远远算不得什么，但是恶心人啊，苦玄心里当然不痛快：在神仙扎堆的真武山上都能大杀四方，当初竟然输给了一个会武夫烂把式的小泥？

陈平安问：“见了面，是不是要打一架？”

苦玄搓了搓手，嘿嘿笑：“没事，哪怕是以三境对三境，不欺负你陈平安，可念在同乡的分上，我还是会尽量收住手，争取别一不小心打死你。哪怕你今晚伤了残了，以后的岁月里，等我一步步登上五境，神仙坟一战就足够让你引以为傲了。只不过我在这里先劝你一句，你在心里沾沾自喜就行了，如果外，被我听到一风言风语，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苦玄低看着边那个神自若的同龄人，心中隐隐不悦：哟呵，还学会了故作镇定，看来这次门远游，一路走到这彩衣国，还是有所历练的。苦玄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告诉自己稍后几拳将这小打趴，他也就晓得天地厚了。

苦玄刚要起墙，陈平安已经说：“去外边打。”

蹲在墙的苦玄一个后仰，影就那么消失，像是摔落在墙外街上。

陈平安环顾四周，然后脚尖一，掠上墙，看到苦玄缓缓行走于空无一人的街上，朝自己勾了勾手指。

陈平安双脚踩在街面上，苦玄一手负后，一手挠，瞥了陈平安后剑匣，笑眯眯：“你可以随便使用兵，不算你占便宜。”

陈平安二话不说，以撼山拳的六步走桩缓缓前行。

必然无声，武人拳意亦是如此。神气敛，返璞归真，拳理即理。

苦玄虽然看似言语轻佻，一直把陈平安当作一只井底之蛙，但是当他真正潜心来，正式迎敌之时，气势浑然一变，一手握拳贴在腹，一手摊开手掌负于后，握拳之手习惯将指尖轻轻戳在手心。

双方有十数步之隔。

“光有拳意可不行，你太慢了！”苦玄骤然间一步踏，鞋底地面微微震动，劲往渗透极，却没有半向周边散的迹象。苦玄转瞬就来到陈平安前，右手当一拳。陈平安却是双手同时递，脑袋倾斜，左手拍掉苦玄右手拳，右手握住对方刁钻的斜撩勾拳，同时前倾，以左手肘撞向苦玄的面门。不承想苦玄抬起膝盖，猛然弹一，挡住了陈平安前冲势，并且后仰，顺势拉开双方距离，躲过肘击。行走江湖这段时日，挑战四方宗师，即便是五境武夫，一旦被苦玄打中，无论是拳打还是脚踢，几乎都要呕好几两鲜血。但是苦玄此刻却没能得逞，他发现陈平安右手先行抓住他的，一就将他横摔了去。他整个人在空中迅速更换姿态，最终双脚踩在墙上，甚至就那么躯与街面持平着向前行走。陈平安与他“并肩而行”，并未追击，以双拳捶向他的那颗颅，没有用崔姓老人在竹楼传授的那几招拳法。

双方都不知对方真正的底细，所以第一次手更多还是蓄力，还是掂量对手的斤两。陈平安如此小心谨慎并不奇怪，可苦玄在真武山见过了山上风光，也在江湖上领教过武宗师的实力，还如此保守，就有些意思了。显而易见，苦玄对于唯一一个赢过自己的人，心，有着难以言喻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