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故人来送剑去(10/10)

，看到这一幕后，哭笑不得，既无奈又心疼。老夫刚好是小姑娘的授业恩师之一，他悄悄转离去，没有打搅小姑娘的抄书大业，只是想着以后是不是让小宝瓶少抄些书？

书院副山茅小冬正在自己的屋里默默打谱。其实这么多年颠沛离，老人最恨自己的几件事之一，就是舍不得丢了这份好。好几次戒了棋的瘾，可每次无意间看到旁人棋就挪不开步，在旁观战，往往会越看越不得劲，暗暗腹诽这一手得真臭。若是瞧见了妙手则更是心，一回去就忍不住复盘全局，然后继续一边骂自己没定力一边乐哉。一些个多年棋友总喜拿这个开玩笑，将茅小冬的戒棋调侃为“闭关”，复为“关”。

茅小冬棋，是某个姓崔的王八教的。更气人的是，不他如何努力，寻找最尖的棋谱，跟国手切磋棋艺，潜心钻研各个派的棋理，能的都了，可是棋艺涨得还是慢悠悠，怎么都不过崔瀺。茅小冬收起棋谱和棋，摘腰间戒尺细细挲。

崔东山先前找他谈了一次，他劝崔东山不要痴心妄想，这么早就抖搂份，小心死在大隋京城，到时候还连累书院。他说得很直接，如果大隋误以为山崖书院也参与其中，双方没能谈拢，那么他茅小冬会第一个将大骊国师绞杀于大隋国境之。他喟叹：“读书人，怎么就成了生意人了呢？”

一栋幽静别院，白衣少年崔东山坐在檐，听着新挂上去的一串铁在安静祥和的风夜幕里叮咚作响。

崔东山突然转望向跪坐于一旁的少女谢谢，问：“你有爷爷吗？”

谢谢愕然，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难暗藏玄机？要不然天底谁会没有爷爷……她觉得这肯定是一个考验心志的陷阱。

正当少女小心酝酿措辞的时候，崔东山哈哈笑：“原来你也有啊。”

谢谢无言以对。好冷的笑话。

最后两人一起抬望向夜空。

中秋明月，豪门有，贫家也有。极人心。

富贵且敛的李家大宅，仆役丫鬟众多，祖祖辈辈都是李氏的己人。而且李氏历代当家人对于人从来都是恤有加，先前朱河朱鹿这对父女就是一个例，以至于有府上老人打趣朱鹿是丫鬟小命。

家主李虹是万事不上心的人，喜收藏瓷片和读书注疏，除了偶尔跟李希圣聊天，不太面。李虹的妻，也就是李希圣三兄妹的母亲，作为当家主妇，算不得如何好说话，但是赏罚分明，在家族极有威信，已经是十境修士的李氏老祖对这个持家有的儿媳妇也从不拿架。她没有读过多少书，但识得字，因为需要查账。

李家有个传承已久的习俗，就是逢年过节，蒙童岁数的孩要死记背带某个字的成语或俗语，若是辈们问起，孩们能够顺畅地回答来，就可以拿到一封喜钱。去年除夕是“嘉”字，今年元宵则是“桃”字。

李夫人在这天让贴丫鬟拿着一摞喜钱，路上遇见了“守株待兔”的孩便会开笑问，然后孩们就会说早就准备好的答案。一声声稚气的回答清脆悦耳，李夫人微笑不已。比如“桃李不言，自成蹊”，比如“桃之夭夭”“桃腮杏脸”等，都是非常好的说法。哪怕有孩脱而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凡桃俗李”，李夫人也没生气，一样笑着给喜钱。只是当她听到“投桃报李”的时候，笑容似乎有些牵；等听到“李代桃僵”后，又变得满脸怒气，吓得说话的孩不知所措。她语气生地询问孩的姓氏，得知姓陈后便转离去。临走前，虽然还是让丫鬟给了孩喜钱，可众人都看见了她冷若冰霜的神，这在以前并不常见。

李家上都知李虹最偏幼女李宝瓶，而李夫人更亲近次李宝箴。自从李宝箴离家远游京城后，她就经常寄去家书，询问儿何时归家。每当李宝箴在书信中说起京城趣事，李夫人拿着书信就会笑声，只是等放书信后，就又会惆怅忧心，生怕儿在京城那么个大地方受委屈。她将一封封家书整整齐齐地叠放在红漆小匣，李虹为此还调侃：“就宝箴那么聪明的孩，哪怕门在外，也是万万吃不了亏的，你该担心别人才对。”

李希圣从学塾返回，发现爷爷站在自己院中的小池旁，像是等了好一会儿，连忙快步走去。

李老太爷率先走向屋：“去你书房说。”

到了布置素洁的“结庐”小书斋，李老太爷示意李希圣一同坐说话，笑：“宝箴太脱，离开家乡那么远，又是小儿，你娘亲担心他是人之常，你别觉得她偏心，为此伤。”

李希圣微笑：“当然不会。”

李老太爷缓缓：“那谢实名要三个人，其中有你，我并不奇怪。你爹不晓得你的天赋，那是他瞎，我甚至觉得你半不比那个神诰宗贺小凉差。一洲统的玉女怎么了，了不起啊？我孙也就是没有宗门栽培，否则说不定你就是金童了，到时候结成神仙眷侣，呵呵，这倒是不错……”说到最后，他自己倒乐和了起来。

李希圣有些无奈，爷爷这喜跟人较劲的脾气是改不掉了。当初为了成为骊珠天四姓十族当中第一位十境修士，他执意冒险破境，谁劝都没用。若非李希圣偷偷给爷爷算了一个上中卦，他还真不敢就由着爷爷一撞去，闭生死关。

李老太爷冷笑：“至于苦玄那个小，真不是我背后说人坏话，他家本来就是一窝贼坯坏，哼，我可不觉得他有大息。上善若，至刚易折，自古而然。半不懂得藏拙，锋芒毕，一年破三境咋了，有本事到了观海境后再来一次连破三境！”

李希圣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