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黄雀去又返(8/10)

但是东宝瓶洲这一支没息的曹氏，我如果不稍微信，怕他们哪天说没就没了。”

曹峻调侃：“真信啊？咋的，老祖要行善积德？这可真是太打西边来了。”

曹曦转望向曹峻：“那块剑胚你不要动心思了，如果心里不得劲儿，回我亲自补偿给你。”

曹峻笑意趋于冷淡：“为何？”

曹曦撂一句：“我是你祖宗。”

曹峻蓦然大笑：“就这么说定了！好人有好报，老祖宗一定命万岁！”

火红狐狸站在牌楼上，使劲拍着爪庆贺，但是嘴上却说着嗖嗖的风凉话：“哇，父慈孝似的画面，老祖宗手阔绰，孙的孝顺，真温馨。不行不行，我泪都要来了……”

曹曦冷哼一声，懒得理睬那只嘴贱的狐狸，转甩袖，大步离去。

淅淅沥沥的一场雨不期而至，越越大。曹曦回到泥瓶巷祖宅，坐在小小的大堂里，没有匾额，好不容易冒的香火小人也早已给人吃掉。曹曦突然起，去灶房碗柜拿一只大白碗，走到天井对应的池边，就蹲在边沿上，用白碗承接雨。

装了小半碗后，曹曦只喝了一就立即洒池，埋怨：“读书人只会瞎扯淡，这故乡哪里有酒好喝。”他叹了气，怔怔神。回首望去，好似有一个老态妇人怀抱扫帚，安安静静站在那边，笑望向自己的儿。养而亲不待，娘亲的没享着半福，可只要儿息就没关系的。

早已享尽人间荣华富贵的老人已经不知几个一百年没有这么伤了，泪朦眬，轻声呢喃：“娘亲哟，我的傻娘亲哟。”

披云山南麓，林鹿书院已经破土动工。大骊对于这座书院相当重视，圣旨就了两，分别给州府和郡守府。

化名为程东的黄国老蛟一袭合青衫，完全就是夫醇儒的气质模样。

连同大骊皇帝和国师崔瀺在，知老蛟份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哪怕程东的著作传颇广，在东宝瓶洲以北地带享有盛名，让黄国的一个小小侍郎担任林鹿书院的副山，仍是在大骊朝野惹来颇多非议。庙堂上觉得程东在儒家学统并无赫赫衔，分量太轻，无法服众；武臣更是大为不满：一个黄国的糟老，能活命就不错了，竟然还要当大骊读书们的先生？

程东与魏檗并肩而立，一起望着火朝天、尘土飞扬的书院工地，这还是他们俩第一次私见面。

程东唏嘘：“你魏檗次次死灰复燃，人意料。”先是贵为神国的北岳正神，然后被大骊打破金沉底，之后好不容易靠人帮着拼凑残破金，勉维持香火不断，不承想祸从天降，突然又给两位棋仙人摘掉金，沦为最底层的土地公，比起一般的河婆河伯还要不如。但是到来，竟然一举升为披云山的北岳正神，估计大骊原有的山岳正神都不缺想要跟魏檗拼命的心思。

程东早年云游各地，与魏檗其实是老相识了。

天上起了小雨，尘土被压回大地。魏檗伸一只手掌，轻轻摇晃，前的雨幕随之晃起来，微笑：“要不然怎么世人都羡慕神仙呢，何况还是神在前、仙在后。”

程东轻声问：“大骊皇帝真要南龙泉郡？”

魏檗没有藏藏掖掖，嬉笑：“对啊，近期是要走一趟，到时候你这条老蛟觐见真龙天，一定很好玩。你的见面礼准备得如何了？”

程东笑：“准备好了，不值一提。”

魏檗伸手指向小镇那边，问：“如果打起来，你会不会手？”

程东犹豫片刻，不愿把这位未来山岳大神当傻：“上了贼船，还能如何？”

魏檗有些疼：“可别打坏我的披云山。”

程东大笑：“这么快就把这儿当家了？”

魏檗嘿嘿笑着：“我这个人，喜新不厌旧。”

程东伸手了他：“不厌旧到了你这个地步，世间罕见。”

魏檗朗大笑：“那肯定是你见识还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