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恍如神人(8/10)

叶最少也该有百片。所以他心不太好：你这家伙的家里是卖树叶的啊？就算卖，有人买吗？曹峻不愿就此打退堂鼓，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六境练气士能够支撑到最后。同时驾驭这么多片树叶，本来就不简单，需要耗费的心神极其大。于是曹峻暗中告诉自己，虽然胜之不武，可勉当作是一场砥砺剑锋的蠢笨气力活好了，他倒要看看那个读书人能够支撑多久。

白鱼剑开始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小巷落叶纷纷，坠地之后便由绿转黄。

李希圣突然声提醒：“咱们如果只是这么打去，能够打到明年。不然你说过了这把剑的理，再说说另外那把的？如果可以的话，一并祭本命飞剑好了。不如何，好歹先分个胜负，因为我朋友还要赶路。”

曹峻蓦然瞪大睛，终于不再以笑脸示人：“你不会死啊？”

李希圣叹了气，不再说话。他只是抖了抖那只仅存的袖，从袖里抖搂了一大堆匪夷所思的玩意儿。除了所剩不多的叶，还有一粒粒指甲盖大小的夏雷、一缕缕不过手指的秋风、一片片鹅大小的冬雪。

对手有一剑可破万法，怎么办？我是不是可以积攒一万零一法？

于是，这个名为李希圣的年轻书生，哪怕如今不过刚刚跻中五境，却已经有了叶夏雷秋风冬雪。而且他还有其他，有很多。

曹峻看着那些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如同沙场上的重甲步卒方阵，将主帅李希圣围得铁桶一般，佩服：“你棋一定很厉害，而且肯定通家的卜卦。”

因为以六境练气士的修为，除非是三教鼻祖级别的谪仙转世，才能够一气驾驭那么多的件。但是前书生明显是投机取巧了，每次防御白鱼剑的穿刺，都大致算了飞剑的轨迹和突破，所以除了维持叶、秋风诸不坠，书生真正需要注灵气的区域并不算太大。

这就像一场城池攻守之战，曹峻一方战力悍，但是兵力不够，只能专攻一面城墙；李希圣看似在四面城墙上都布满了守城甲士，实则三面都是空架，他只需要次次算准曹峻的攻方向，防守起来就显得游刃有余。

曹峻心意一动，白鱼剑撤战场，回到主人前。曹峻轻轻瞥了一，发现剑尖和剑刃的损耗比预期要多。好在白鱼剑蕴的剑意在数百次砥砺打磨之有所提升，说到底还是了一笔赚钱买卖。

曹峻心有些纠结。大骊皇帝是不敢为了一个齐静跟三教幕后势力掰手腕，但多半愿意为了一个有望跻上五境的自家练气士，跟早已在别洲扎立业的曹氏撕破脸。他将白鱼剑收回剑鞘，同时握住了另外一把佩剑的剑柄，剑名墨螭。他故意一脸恼火：“有本事别当缩乌！”

李希圣笑着反问：“你有本事当缩乌？”

曹峻被噎得不行。他曾经是被一洲剑仙寄予厚望的天才剑修，追求的是天无匹的锐气和杀力，当然没本事也没兴趣跟前的青衫书生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就靠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破烂货死守城墙，决不主动击。

曾有人形容，剑修本是轻骑，来去如风，风驰电掣，飞剑则像弓弩，与人狭路相逢，小规模厮杀，往往一个照面，敌人就死了。至于一位上五境陆地剑仙的飞剑搁在沙场上的杀伤力，就像是一架床弩，哪怕只是安静地摆放在城，对于敌人也有大的威慑力。而兵家修士是重骑，一旦被他将气势和气神提升到巅峰，就等于是展开冲锋的重骑兵，攻守兼备，破阵无敌。至于被山上视为大无望的纯粹武夫，只是笨重且杀伤力一般的重甲步卒，哪怕是第八境远游境的宗师，能够御风而行，如果在短距离爆发中没有成功毙敌，那么一旦被练气士拉开距离，陷持久战，远远无法媲练气士。

李希圣见曹峻不说话，伸手轻轻拨动，前的一些夏雷、秋风缓缓挪动，使得他视野开朗。他主动开：“你这把剑所讲的理，没讲透。”

言之意，他愿意听一听那把墨螭的理。

曹峻双手轻轻了脸颊：“你这人说话真是不中听，不过我承认你有这个资格。我有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咱们来一场生死之战，所有后果自负，与家国无关。如何，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李希圣摇：“你已经看来，我本就不擅攻伐之，所以你其实从到尾就立于不败之地。”他丝毫不介意底细。

曹峻无奈：“你是坦诚还是缺心啊？”他看着那个年轻书生，没来由地想起一位南婆娑洲最了不起的读书人——醇儒陈氏这一代的家主。传闻那位读书读莫大学问的陈氏老人两袖藏清风，一肩扛明月，一肩挑红日。

曹峻收起思绪，转望去，只见一只通鲜红的小狐狸，双自立，站在泥瓶巷一栋老宅的屋檐上，对他说：“老祖宗让我告诉你，要你适可而止，若是给阮邛打死了，他就随便在这边找个地儿把你葬了，好歹算是落叶归。”

曹峻一脸嫌弃：“啥？你再说一遍！”

小狐狸咳嗽一声，从温文尔雅的模样瞬间变得凶神恶煞，摆双手叉腰状，骂骂咧咧：“曹曦那个老王八告诉你这个孙，赶收手，如果惹恼了姓阮的铁匠，被打成一摊泥，他不会帮你报仇的，他有几百个嫡系孙呢，帮不过来。还说可惜你那媳妇还没娶门，否则他就不会让我劝你收手了，给人打死最好，他好趁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