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恍如神人(10/10)

“明白了。”

之后，没了一只袖的李希圣独自走回福禄街大宅，府上仆役丫鬟看到这位大公的窘况后，都有些莫名其妙：大公这么大，除了跟随辈一起上坟之外，几乎从不门，怎么好不容易去散个步，就这么坎坷？总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

李希圣回到自己院，先看过了相安无事的螃蟹和过山鲫，再去换了一件衣衫，然后去“结庐”书斋看了一会儿书，最后去了一间经常锁住门的屋，开锁推门。李希圣举目望去，视野之中，全是贴墙竖立的一架架大百宝阁，而百宝阁上没有任何古董珍玩或是龙泉郡盛产的瓷，而是一方方低低、大小不一、材质不同的印章。

除了百宝阁，屋就只有一张桌和一把椅。桌上放有三枚尚未完工的印章，材质分别是木、黄玉和青铜，以及一大盒工良的刻刀，还有几本材质珍稀的古老书籍。

李希圣轻轻关上门，坐在桌后的椅上。桌上三方印章都只缺少一个字：青铜印篆刻有“降伏外”，末尾少了一个“”字；黄玉印篆刻有“都天主”，中间少了一个“法”字；木印篆刻有“气化生”，最开始少了一个“青”字。

刻印如画符，讲究一气呵成，李希圣显然不是这样。他非但没有捉刀刻字，反而闭上睛开始睡觉，呼绵延，如溪涧潺潺，细。

小小房间，别有天。

另一边，陈平安回到祖宅，发现那把放在桌面上的槐木剑现了一丝细微倾斜。他虽然心震动，仍是不声地坐在桌旁。

当初齐静用李宝瓶搬去的槐枝偷偷削好又悄悄放在陈平安背篓里的那把槐木剑里，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金香火小人。只是在秋芦客栈和曹氏芝兰府两次短暂现之后，腼腆的香火小人就再没有现过，陈平安对此任其自然，并不求什么。

夜幕沉，杨家药铺，老人着旱烟，皱了皱眉，伸手一抓，香火小人从虚空坠落在地。

杨老冷冷：“齐静苦心孤诣地把你藏起来，想要什么？”

香火小人怯生生站在地面，似乎很畏惧，双手死死攥住衣角，嘴微动。

杨老越听脸越皱，沉思许久：“我答应了。”

他拿烟杆一敲地面，地面上立一座小庙，矗立在香火小人前。

香火小人满脸雀跃，正要走其中，突然抬起，言又止。

杨老脸冷漠：“知所有事当然是最好，但是如果不到这，就脆什么都不要知，这样才能好好活着。”

香火小人似乎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想要返回泥瓶巷，好歹跟那少年一声别。

杨老重新提起烟杆，吐重的烟雾：“把全聪明放在肚里才叫真聪明。你真以为那小万事不想，除了练拳，成天就知乐善好施，当那善财童？亏得你跟了他一路，你是真笨，他可不傻。”

香火小人噘起嘴，有些气，走那座小庙后，又顿时惊呆，如同一颗渺小至极的米粒置于一大缸。小庙的大墙上，一个个名字熠熠生辉，散发不同颜的光彩。香火小人的群星璀璨，光明辉煌。

杨老收起烟杆，双手负后，佝偻着走药铺，一直走小镇，经过石拱桥的时候，叹息一声，充满遗憾和不解，缓缓了石桥，来到龙须河边，轻轻一跺脚，兰立即从河底一路倒飞而来，神魂震动，有些转向，发现是杨老后，立即谄媚笑：“大仙何须运用无上神通，随便喊上一声便是。”

杨老面无表：“你上去龙须河源，主动散去一半金河，帮着阮邛增加的沉分量。”

兰呆若木。削掉半数金？老人说得轻巧，可无论是其间遭受的痛楚，还是大折损，皆不可估量。她恨不得逃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只可惜她逃不掉。

杨老补充：“成了，回阮邛开炉铸剑成功，我帮你讨要一座河神庙，最多五六十年，你就能够恢复完整金，之后百年千年，香火不绝。这是一笔细的收益，你肯定赚。”

兰唯唯诺诺，声音弱不可闻：“打散半副金，太痛苦了，我怕疼啊……”

杨老不说话，只是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兰小心翼翼问：“大仙，我能拒绝吗？”

杨老：“可以。”

兰窃喜之余，大意外：什么时候这位大仙如此通达理了？

杨老冷笑：“我打烂你整个金，效果更好。放心，等你今夜神魂烟消云散之后，我将来会在你的孙上补偿。”

兰有些绝望，一番掂量之后，颤声问：“大仙，福报只落在我孙一人上，行不行？”她知，不这位大仙如何事公，唯独对她的孙苦玄不太一样。

但是杨老依旧当场拒绝：“不行。”

兰面如死灰，惨然：“那我还是去往龙须河的源吧。”

杨老不置可否，兰一咬牙，开始沿着河逆而上，穿过那座再无半异样的石拱桥，直奔山而去。

阮邛来到岸边，站在杨老旁，问：“帮那个少女铸剑一事，成与不成，我本不着急，没有跟你买卖的想法。”

“铸剑一事，不是买卖。”杨老摇，“不过你女儿的真实份，我可以帮忙遮掩三十年，但是你要确保尽快打造那把剑，这才是我要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