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恍如神人(6/10)

常剑更的佩剑。短剑剑鞘雪白，剑剑鞘漆黑。

年轻剑客的侧脸廓柔，嘴角先天习惯翘起，给人觉就像无时无刻不在微笑，以至于他的相貌像一只狐狸。他此时眯起眸，凝望着那栋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完整的老宅，显得有些不兴。他转过，“笑着”望向陈平安一行人，语气柔和，嗓音温：“知是谁修好了这栋宅吗？”

陈平安脸看不丝毫变化，问：“怎么了，房破了，不应该修吗？”

年轻剑客摇笑：“修得好不好且不去说，但是‘太岁上动土’这个说法，在你们大骊龙泉郡，有没有的？”

虽然那个年轻剑客一直在笑，可是陈平安一都不敢掉以轻心，甚至觉得心直冒寒气。这个看似很好说话的年轻外乡人，很危险！

李希圣突然一步跨，伸手拦住后的陈平安三人，轻声：“站在我后，接来不要说不要，看着就是了。”

年轻剑客笑意更，双手扶住两侧剑柄，摇了摇脑袋，试图寻找李希圣后的陈平安，最后站定：“怎么，这么巧，刚好被我遇到正主啦？至于你，是想要什么？找死？”

李希圣笑：“理可以好好讲，剑，不要随便鞘。”

年轻剑客耸耸肩，一脸无辜笑容：“可在的理，就在剑鞘里啊。”

李希圣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恍然：“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我啊？”

年轻剑客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我只是第一看到你就不顺，听了你一通胡说八之后，就更加不舒服了。刚好歪打正着，一箭双雕，连你和那个小家伙一起教训了，岂不哉？”

他用手心抵住短剑的剑柄，笑：“放心，我曹峻剑，很少杀人。”

李希圣皱眉问：“你家先祖是剑仙曹曦？”

曹峻叹了气，答非所问：“你这读书人，何苦来哉？以我曹峻的份修为，就算看那少年不顺，还能如何欺负他不成？至多打烂他的那武底而已。结果你非要当鸟，若是你本事够大，或者太小，都还好说；若是本事不上不，只输了我一筹半筹，到时候少年被我迁怒，你不是害他吗？”他咧嘴，洁白森森的牙齿，“好了，不绕圈了，实话实说吧，我曹峻天赋异禀，能够知某些奇怪的存在，例如……一块剑胚。其余一切，什么擅自动我祖宅，什么看你这读书人碍，都是……真的。不过你们放心，关于剑胚，我会价的，而且价格绝对不低。至于你们会不会觉得买卖，就不关我的事了。”

李希圣问：“在你准备动手之前，我能否问你一句，你如今的境界是？”

“哪有打架之前问这个的，不过你既然这么有趣，我还真就不介意回答你。”曹峻眯成，嗤笑声，言语轻佻的他在提及剑和境界的时候，一变得惜字如金，“剑，八，九，之间。”

李希圣：“知了。”

陈平安袖中的那块剑胚逐渐起来，他把左手绕到背后，拧转手腕，死死握住它。

阮邛最近时不时就来到龙须河畔，伸手，掂量河中蕴的气重量，而眉少年也经常跟在他后。

可今天，阮邛蹲在河畔，突然倾倒掉手心河，冷哼一声：“仗着有个好祖宗，就敢坏我规矩？不知死活。”

河面之上，逐渐浮现泥瓶巷的对峙场景。眉少年看着那个悬佩短剑的年轻男，伸手指了指：“师父，是他吗？”

阮邛：“他祖辈中过一个名叫曹曦的剑仙，跟你的老祖宗谢实算是咱们东宝瓶洲屈指可数的人，在别的大洲都能站稳脚跟，开宗立派，割据一方，确实了得。”

眉少年对此似乎不太兴趣，只是盯着河上的画面：“师父，怎么说？你要不要阻拦那个曹氏弟？”

“阻拦个！”阮邛冷笑，“等他打伤了人，我就打死他，这才合规矩。”

眉少年问这场冲突的原因，阮邛大略说过之后，少年讶异：“在师父你的底，那曹峻见财起意，还敢买卖，外边的人都这么蛮横无理吗？”

阮邛面无表：“求天上宝，需用世间财。有什么好奇怪的，既然那块剑胚，之前连我都看不玄机，却被曹峻如此重视，这说明曹峻光独到，以及那块剑胚一旦显真容，必然极为惊世骇俗。如果不是在这里，曹峻还算有所收敛，别说价了，直接杀人就走。”

刚刚踏足修行、登山没多久的眉少年觉得这个世太过匪夷所思，问：“师父，这恶人，如何成为这么厉害的练气士？”

“你又没读过书，谈什么善恶？记住，山上不讲这一。”

阮邛站起，撂一句话后，形一闪而逝。

李家大宅，一个老人逗着笼中鸟，其实心不在焉，神之中满是期待的笑意，唯恐天不，喃喃：“赶打赶打，一鼓作气，鲤鱼龙门，天谁人不识君……”

披云山之巅，白衣飘飘的魏檗盘坐在一团云雾之上，离地不足一丈。他酣睡沉沉，时不时脑袋就坠一，好似小啄米。云雾之挤满了飞禽走兽，都希望靠近那团云雾，尽可能接近那位白衣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