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恍如神人(3/10)

少、盈利多少。陈平安看着脸认真的青衣少女，挠挠，开始觉得自己的礼送得太虎了。

动去往福禄街之前，阮秀看了青衣小童和粉裙女童，跟陈平安轻声叮嘱了一句：“福禄街和桃叶巷如今大变样，搬来很多外乡人，其中李家比较特殊，他们家老祖成功跻十境，照大骊先帝颁发的恩赏令，当今天给李家赐了两个恩荫名额，李氏孙能够直接获得两个清官。不知为何，只有一个在京城当了官，另一个却拒绝了，现就留在家里，所以福禄街最近气氛有怪。”

陈平安想了想，让两个孩留在压岁铺里，自己捧着陶罐去往福禄街，而且没让阮秀带路。阮秀也没持什么，自回铁匠铺了。

她走向不知走过多少次的石拱桥。廊桥早已拆去，如今老剑条都已消逝不见，曾经有好事之徒试图搜寻，希冀着一桩聊胜于无的机缘，只是徒劳无功。

对于忙忙碌碌、暗涌动的龙泉郡而言，奇奇怪怪的事发生了太多太多，需要谋划的千秋大业又是层层叠叠，哪里顾得上这小事。

阮秀走在石桥上，不自禁地掏那块竹简，举起。

五个小字，百看不厌。

她突然觉得如果能在背面再刻上一行字，就更好了。比如“陈平安赠阮秀”？

小镇上，陈平安再一次踩在青石板路上，一座座门豪宅如山脉绵延。相比之前的一次次送信，如今回再看，陈平安自然而然就看了更多的意味。

陈平安这才刚刚走到李家门，就看到有个青衫男站在那边，笑望向自己。不知为何，看到这个满书卷气的年轻男，陈平安就会想到那次去学塾送信，回首望去，当时中见到的，正站在学塾门的齐先生，也是跟这人一模一样的风采，恍如神人。

陈平安走过半条福禄街积攒来的沉重心绪一扫而空，捧着陶罐快步上前。

年轻书生笑容和煦，迎面走向陈平安，率先开：“你就是陈平安吧，我叫李希圣，是宝瓶的大哥。宝瓶在山崖书院寄的家书我已经收到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实在是不知如何回报，听说你一直在读书，以后不妨经常来我家，我还算有些藏书，请君自取。”不但如此，他从陈平安手中接过陶罐后，还弯腰一拜，“只好大恩不言谢了。”

这让陈平安有些手足无措，只得指着那只陶罐，神拘谨：“李公，陶罐里装着一条过山鲫，是我在回来的路上，在山上找着的，来送给宝瓶。”

李希圣低看了一陶罐里的金游鱼，在方寸之地犹然优哉游哉。他抬起，望向陈平安，慨：“曾经在先贤笔札中见到过过山鲫的神奇描绘，金过山鲫更是万里挑一，没想到这辈还有亲见证的机会。放心，我一定会小心饲养，将来宝瓶回家了，她一定很兴。”

陈平安完全不知如何作答。虽说这是他拖着崔东山一起盯着那群浩浩的过山鲫，最后瞪得睛发酸，好不容易才逮住的，可不书上如何记载，不崔东山说得如何玄妙，对他来说，真谈不上多么珍稀贵重。

只要是他心认定的亲近人，他就愿意掏心窝。

陈平安实在不擅络聊天，挠挠，告辞一声，就要转离去。

李希圣连忙喊住他：“怎么不去家里坐一会儿？我今天先带你走一遍，以后就自己来登门看书，我随后会告知门房。”

陈平安摇：“次吧。”

李希圣无奈笑：“那好歹让我放了过山鲫，将陶罐还给你吧？”

这次陈平安没客气，：“那我在这里等着。”

李希圣笑：“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他转过，捧着陶罐一路小跑。

这一刻的他，不再像那在书上说着理的圣贤夫，而是真的很像那个红棉袄小姑娘的大哥。

没过多久，李希圣就捧着陶罐跑回来了，两边腋还夹着好几本书。

陈平安接过陶罐，弯腰放在地上，使劲过双手，这才接过那些书籍，有样学样地夹在腋，最后动作稽地拿起陶罐：“我看完就来还书。”

李希圣笑如风，摆手：“不用着急还书，慢慢看就是了，它们比宝瓶乖多了，可不会自己跑来跑去。”他收起玩笑神，缓缓，“陈平安，别觉得我邀请你登门看书是客话，我是真的很希望你多来。宝瓶虽然很聪明，可终究年纪还小，孩心，让她在家里安安静静看书，那真是比登天还难。所以这么多年来，觉家里好像就我一个人在翻书看书，仔细想一想，其实没意思的。”

李希圣一气说了许多心里话，如果这里有李家人在场，一定会以为太打西边来了。因为这位名声不显的李家大公在弟弟李宝箴的衬托显得实在太古板无趣了，虽然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但是话极少，沉闷无趣，每天不是躲在书斋里埋研究学问，就是在大宅里独自散步，日日落也看，风雪明月也看，什么都看，鬼知这能看个啥名堂。好在李希圣到底是李家嫡孙，人缘不差，府上没人会讨厌一位随和的未来一家之主，只是比起弟弟李宝箴，更不讨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