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看一座山(10/10)

错，同时对家乡的眷念浅淡了一些，喜气洋洋：“老爷，接来咱们去哪儿？泥瓶巷祖宅？老爷，不然咱们把整条泥瓶巷买来吧，如果老爷手，没关系啊，我有钱！大钱不敢夸，那些家当折算成金银的话，茫茫多哇，老爷可以拿蛇胆石来换，普通的就成！”

陈平安笑：“买泥瓶巷什么？没这么糟践银的。”

青衣小童不太服气，倒是没敢跟陈平安嘴。老爷总觉得自己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明得很，可他自个儿还不是冲着蛇胆石去的？

看到青衣小童吃瘪，粉裙女童有些开心。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想着到了泥瓶巷，就帮老爷把祖宅拾掇得净净，清清。

到了龙须河沿岸，陈平安给他们说了些之前关于这条河的故事。青衣小童听得心不在焉，猛然睁怒视河某，一跃而去，虽然没有现凶悍真，可一手驭神通施展得颇有章法。每次拳击中河面后，就跟凿井似的，打一个个河激的大漩涡，原本一条缓缓淌的祥和河被他折腾得翻覆无常。

青衣小童在河面上如履平地，像是在追逐隐匿于河底的某，嘴上嚷嚷着：“不的虾兵蟹将，也敢觊觎大爷我的貌？！”

陈平安没有阻止。一来青衣小童的手毫无征兆，已经来不及；二来因为离开小镇之前，有次他在岸边走桩，确实发现河中好像有东西在凝视着自己，透着让人不舒服的沉气息，让他到一阵后背发凉。只是当时他刚刚练拳，不敢刨问底，只能敬而远之。

再次见识到青衣小童的暴戾脾气，粉裙女童有些疼，小声提醒陈平安：“老爷，大骊朝廷有对这条龙须河敕封神灵吗？比如河婆河伯什么的。如果是品秩更的河神，咱们可别这么不依不饶的。书上说过，县官不如现。书上还说，远亲不如近邻……”

这还真把陈平安问住了，环顾四周后，认真想了想：“如果是河神，应该得有祠庙吧，一路走来，好像没看到。”

陈平安心中微微叹息，想起背篓里一块竹简上自己亲手篆刻的“速则不达”，便决定放弃这没没脑的旁敲侧击，对那个愈战愈勇的青衣小童喊：“回来！”

遥远河面上大打手的青衣小童从袖中掠一阵阵法宝带起的光溢彩，大笑：“老爷，稍等片刻，就一会儿，我上就可以逮住这条不溜秋的小泥鳅了！跟我比拼战功夫，真是……哎哟，还有家当的意思啊，这件法宝品相不错啊，可惜大爷只要沾着，就天生一副横练无敌的魄！臭八婆，你这本事本不够看啊。哇哈哈，抓住你后，就把你往我家老爷床上一丢，保准蛇胆石到手！”

青衣小童和那河底打得有来有往，双方法宝迭，龙须河上宝光熠熠。

当然，这是青衣小童心存戏耍的缘故，否则以他的横魄和不俗修为，哪怕不用真，一样能够以蛮力重创对手。

片刻之后，青衣小童转一路小跑向陈平安，手里倒拽着一大把……黑发？

到了临近陈平安和粉裙女童的岸边，青衣小童松开手，得意扬扬：“老爷，这婆娘得不错，儿圆，一个能有傻妞儿两个大呢，不如收了当丫鬟吧？”

粉裙女童满脸涨红，羞愤难当。

青衣小童脚边的河面上一颗脑袋和一段白皙脖颈，正是龙须河的河神兰。此刻她的神楚楚可怜，一鸦青瀑布发铺散在面上，随着剧烈晃的河漾摇曳。她见着陈平安，想着他的个好像稍了一，可穷酸依旧，而且不知怎的祖坟冒青烟，竟然收了青衣小童这么厉害的喽啰。

兰神晦暗不明，迅速收敛复杂思绪，微微垂，泫然泣：“我是龙须河新晋河神，例需要巡查所有途经河岸的各路人等。职责所在，若是无意冒犯了各位，还望三位神仙手留，莫要跟我一般见识。”

陈平安让青衣小童赶上岸，对这个面孔陌生的龙须河神抱拳歉：“是我们冒犯了河神夫人。我叫陈平安，就是龙泉本地人，不知河神夫人是何方人士？”

兰的神闪过一抹古怪，很快怯生生：“既然当了一方山神灵，就必须斩断俗缘，这跟僧不言名不言寿是一样的理，所以公莫要询问我的来历了。总之我不但没有害人之心，反而还会庇护这条龙须河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