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草长莺飞时》：去开山(3/10)

至不惜在崖筑庐悟剑的“飞剑帖”。

“拿去便是，能拿多少就看你的本事。左小当初与你一般，尚未正式学剑，无意间登山看崖观字，这一看，便拿住了六个字。习剑的天赋资质如何，立竿见影。剑修之中，天才辈，可天才也分大小，五字必成陆地剑仙。陈平安，且看你骨如何！”

只见老秀才一挥袖，山崖石上的七个古朴大字飞崖，掠向八百里外，转瞬即至陈平安边。已经变成掌大小的古篆金光绚烂，熠熠生辉，一个个字围绕在陈平安四周飞快旋转。只是到最后，竟是没有一个字愿靠近陈平安，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终于脆掉飞掠返回。

老秀才看到这一幕后，既尴尬又愧疚，喃喃：“巧成拙了。小平安，对不住啊，我哪里想到这些字如此不给面……”

踩在陈平安心湖上的大女冷哼一声。老秀才讪笑：“棘手，真棘手，这可如何是好？无妨无妨，我再换一个更省心省力的法便是，难不倒我的。我与穗山山神那可是老了，他有什么家底，我最是清楚不过了。实在不行，我就……”

“那七个字看不上我，我不奇怪。”就在此时，陈平安眸睁开一条隙，不再以心声与大女对话，而是直接说了，“而且其实我也不想要它们，真的！”

大女心一震。少年加重力，握住手中剑，缓缓：“我练拳的时候一直有觉，就是练到最后，拳会很快，甚至觉得是最快。现在有你在我边，我觉得足够了，本不需要什么字。接来这一剑会很快！相信我，一定会很快！”

大女。

老秀才亦是愣了愣，啧啧：“这气，真像小齐少年时候。”

他中有笑意，却故意扯开嗓冷哼：“我倒要看看，这一剑能够让你小的十境修为发挥十一境还是十二境的实力！陈平安，可别拖后啊，别到最后只展七八境的实力。来来来，这一剑再不递来，黄菜都要凉啦！”

老秀才调侃完后便盘而坐，呢喃：“诗家有言：‘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可天有这么多不平事，剑却只有一把啊。”

他哂然一笑，不再有这些伤悲秋的绪，幸灾乐祸：“再说了，别人是十年磨一剑，陈平安你手里那把剑啊，得有一万年喽。”

陈平安几乎和大女一起沉声：“走！”

他开始向前狂奔，竟是拖剑而走。

将这一切收底的老秀才只是笑着摇。

少年跃起，一剑劈砍而。

万籁俱寂。没有照耀天地的惊人剑光，没有气贯虹的剑气。

但是这一瞬间，山巅石上，原本坐北朝南的老人侧过而坐。

心湖面上，大女突然就那么坠湖底，闭上睛缓缓：“一万年了。”

与此同时，秋芦客栈井边，一直在研究画轴的李宝瓶突然瞪大睛，惊讶喊：“画轴怎么突然多一条裂啦？”

一直坐在地上发呆的崔东山斜瞥一小姑娘和画轴，没好气：“就算天塌来，这幅画卷也不会有丝毫折损。知什么叫天塌来吗？中土神洲曾经有个无名氏，一剑就将天河穿了，直接将黄河天的无穷引来，远远看去，就像天幕破开一个大，哗哗往掉，这才造就了天十景之二的‘黄河之天上来’，以及位于彩云间的白帝城。白帝城的城主那可了不得，是少数几个胆敢以教统自居的枭雄，风得很。我曾经有幸与之手谈，就在白帝城外的彩云河之中，被誉为彩云十局。我输多胜少，不过虽败犹荣，毕竟那杆写有‘奉饶天棋先’的旗帜已经在白帝城城树立六百多年了，有资格跟城主对弈的棋手，屈指可数……”

李宝瓶不听这些有的没的，气恼：“你说这么多显摆什么呢，我说画轴破了就是破了！如果我赢了，让我用印章在你脑门上再盖个章。敢不敢赌？”

赌博？崔东山立即来了兴致，颓丧神一扫而空，猛然站起，拍了拍，笑问：“我赢了如何？”

李宝瓶大方：“你要是赢了，如果小师叔从画卷里来还是要持杀你，那我回帮你收尸！你说吧，要葬在什么地方？我家小镇神仙坟那边如何？我经常去，那里路比较熟，能省去我许多麻烦……”

崔东山龇牙咧嘴，伸手：“打住打住。如果我赢了，你帮我说服陈平安，不但不可以杀我，还要收我弟。”

之前离开老井的瞬间，他被齐静的“静心得意”印重重砸中额，彻底打散了这副最后的“一浩然气”，从五境修士真真正正跌落为凡夫俗。果然如齐静当初在小镇袁氏老宅所说，一旦不知悔改，自有手段让他崔瀺吃苦。

但是东宝瓶洲大势如此，大骊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崔瀺自所走的大没有回路，容不得退缩半步，因此哪怕当时就确定齐静留有后手，崔瀺还是该如何就如何，至多就是行事说话更加小心一些。

但是不如何，少年崔东山也好，在京城的国师崔瀺也罢，不如何诈、嗜血成、城府厚黑，愿赌服输这气量，他从来不缺。这一，从拜师门的求学生涯开始，到沦落为一个小小东宝瓶洲北方蛮夷的国师，他没有改变过。

李宝瓶摇：“哪怕我是必赢的，也不会答应你这事。”

崔东山眨眨：“这买卖都不，以后怎么成为山崖书院的小夫、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