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请破阵(6/10)

圣和为整个儒家文脉继往开来的亚圣。

礼圣获得至圣先师最多的赞誉和嘉奖，被儒家视为德楷模、礼仪之师，制定了儒教最严谨繁密的一整规矩。亚圣公认学问之广最接近至圣先师，而且别开生面，让儒家得以真正成为天底唯一的“帝王师学”。

再接着，便是前这位居文庙第四位的文圣。当然，这已是陈年往事，如今这个位置已经空悬很久，因为神像一次次被降低位置，最后连文庙都待不去了，被搬了去。堂堂第四圣人，从儒家统里卷铺盖，这也就罢了，最后连神像都没能保全，被一拨执拗极端并以卫士自居的儒家门生打得粉碎。

老秀才伸手绕到后，拍了拍行，行消失不见。

他又耐着问：“不然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打行不行？”

大女略作思量，：“那我就客气一？”

老秀才欣喜，笑呵呵：“如此最好。”

一瞬间，那座剑阵的剑气愈发烈磅礴，那不可匹敌的剑势简直拥有割裂天地大的迹象。

相传，上古剑仙众多，豪杰辈，敢不向三教祖师低，肆意纵横各大天，以止境剑术、至境剑、无敌剑灵仗剑人间。

大女扯了扯嘴角：“请文圣破阵！这么说，是不是客气一些了？”

老秀才一跺脚，气呼呼：“唯小人与女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大女拧转那枝不知何摘来的雪白荷叶，杀机重重。虽然她脸上笑意犹在，可怎么看都寒意森森：“打不过就骂人，你找削？”

原先遍布于十里之外的圆形剑阵瞬间收拢，变成只围困住河畔山崖这地方。与此同时，剑气愈发凌厉惊人，剑气凝聚而成的剑阵墙让天地间无形转的虚无大都被迫显现来，黑白两激烈碰撞，火光四溅，最终一起归于混沌虚无。

老秀才缩了缩脖，灵光乍现，立即有了底气，大声：“打架可以，但是咱俩能不能换一个打法？你放心，我这个要求能够顺带捎上陈平安，保证合合理，合你心愿！”

大女沉默不语，突然看到老秀才在可劲儿给自己使。

她犹豫片刻，：“可以。”

客栈，井上，陈平安双指并拢作剑，指向井底。

第一缕剑气造就的虹光在老井渐渐淡去大半，不再是那般让人完全无法直视的耀刺目。借着光亮，陈平安依稀可见这一缕“极小”的剑气在离开气府窍后凝聚实质，如同一场暴雨，疯狂砸在一块“地面”上，而这块承受暴雨撞击轰砸的地面好像是一块圆镜的镜面。

陈平安当然不会知，那叫雷司印镜，来历不凡，大有渊源！

在上古一位职掌雷法的天帝陨落后，雷诸神随之趁势而起，瓜分掉了万法之祖的雷霆权势，各自掌握一分雷霆威势。再往后，就更加境不堪，除了司职报的那位雷神祇之外，其余众多神灵早已沦为山河神之类的存在，要么受三教圣人约束敕令，不得跨“雷池”，要么经常被类似风雪庙、真武山之的兵家势力，或是一些家宗门，以雷法符箓、请神之术将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而这面雷司印镜的主人曾是雷正神之一，虽然屡遭劫难，从镜面到里早已破败不堪，里的雷电光华几乎消磨殆尽，但绝不是中五境修士能够打破的。

古井的白衣少年，形已经被镇压向一丈多，仍是用双手和肩膀死死抵住镜底。被剑气冲撞，镜面震动不已，不断崩开碎裂，但是很快又被镜蕴的残余雷电自动修复为完整原貌。

剑气攻伐如铁骑凿阵，镜面抵御如步卒死守。

两者相互消磨，就看谁更早气势衰竭。

崔东山咬牙关，满脸鲜血，模糊了那张俊容颜。此时已经没有多余力气撂狠话，他只能在心中默念：“熬过这一场剑气暴雨，我上去后一定百倍奉还！一定可以的，剑雨气势由盛转衰，我只要再持一会儿，陈平安你等着！”

虽然井底少年心气不减，可这般浑浴血的模样，实在是凄凉了一些。

哪怕是叛师门的惨淡岁月，一路游历，离开中土神洲，去往南边那个大洲，最终选择落脚于疆域最小的东宝瓶洲，昔年的文圣首徒崔瀺，远游不知几个千万里了，一路上何尝不是逍遥自在，妖鬼怪、魑魅魍魉，有谁能让他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