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请破阵(10/10)

意思说这些？你最寄予希望的齐静死了，心最不定的蠢货瞻也死了，还有那个姓左的，就脆彻底消失了，我崔瀺一样沦落至此，归结底，还不是因为你？天底就你文章写得最好，立意最，济世最久，行了吧？人家亚圣，听好喽，是亚圣，文庙第三的那一位，他提倡‘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你厉害啊，偏要说天地君亲师。亚圣说人本善，好嘛，你又说人本恶！你大爷的，亚圣怎么招你惹你了？”

崔东山气得跺脚，这个习惯动作其实与老秀才是一脉相承的。他的手指几乎就要指着老秀才的鼻了：“更过分的是，人家亚圣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人家说不定还待在人间好好活着呢，老你怎么就这么一呢？你逮着至圣先师或是礼圣老爷去骂架啊，指不定亚圣还会帮着你。你非要跟亚圣唱对台戏，我服气！”

老秀才默不作声，只是轻轻拭少年他一脸的唾沫。

自家人打擂台，唱反调，小门小的话，关起门来，吵架红脸本不算什么。

可要知，一位亚圣，一位文圣，这场惊动整座儒门和所有学书院的“三四之争”太过惊涛骇浪了。两大圣人，尤其是在文庙前两位早已不现世的前提，几乎可以说，就代表着整个儒家，那个为浩然天订立规矩的儒家。虽说谈不上现分崩离析的迹象，但是那几个隔邻居的当家人，见微知著，见万里，能不偷着乐？

之后，儒家现了一场隐蔽至极的赌约。失败者，愿赌服输，自囚于功德林。

老秀才输了，于是就待在那里等死，任由自己立于文庙的神像被一次次挪窝，最后粉碎骨。

但是当最得意的那名弟远去别洲，力扛天，死消，老秀才为了破开誓言，不得不跟所有圣人，而不单单是儒家圣人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约定。毕竟圣人誓约若是可以轻易反悔，那么这座规矩森严的天地恐怕早就面目全非了。

他主动放弃那一副躯，放弃儒教圣人的诸多神通，只以神魂游走天地间。

老秀才等到崔东山双手叉腰，低着气吁吁，问：“骂完了？是不是该我说说理了？”

崔东山凭着一恶气直抒臆后，想起这个老家伙当年的事迹，便有些心虚胆怯了，开始一言不发。

老秀才叹气：“齐静的棋术是谁教的？”

崔东山立即昂首：“老！”

老秀才面无表，缓缓：“我曾经跟你们所有人说过，跟人讲理之时，哪怕是吵架，甚至是大辩论，都要心平气和。”

崔东山立即噤若寒蝉，低声：“是我……他齐静棋没悟，输给我几次就不肯再了。”

老秀才又问：“那你的棋术是谁教的？”

崔东山不愿说答案，老秀才昂首：“老！”

崔东山一肚委屈，恨得牙：老你懂不懂什么叫以作则？

老秀才缓了缓气：“你在教齐静棋的时候，棋力跟我相比，谁谁低？”

崔东山勉：“我不如你。”

老秀才问：“那你知不知齐静学会了棋，很快就赢过了我？”

崔东山愕然，倒是不怀疑老秀才这番言语的真假。

老秀才再问：“知齐静私底是怎么说的吗？他对我说：‘师兄是真喜棋，胜负心又有重，我又不愿棋的时候骗人，如果师兄总输给我，那他以后就要失去一件兴事了。’”

崔东山梗着脖说：“就算是这样，又如何？”

老秀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训斥：“你就是死鸭嘴。从来知错极快，认错极慢！至于改正，哼哼！”

崔东山怒：“还不是你教来的！”

老秀才瞪了他一，沉默片刻，惋惜：“瞻的背叛，可能比你崔瀺的谋划更加让小齐失望吧。”

崔东山嗤笑：“瞻这人，我都不稀罕说他，心比天，命比纸薄。如果说我好歹是为了大契机，为了香火文脉，那他呢？就为了什么书院山、学之主这么虚名利，就舍得同窗之谊，甘心别人的棋，也真是该死。老，当初你给了齐静一句临别赠言：‘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这句话广为传，我是知的，但是你给了瞻什么？”

老秀才淡然：“天地生君，君理天地。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