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请破阵(3/10)

老人收回视线，心复杂，微微叹息一声。

树静而风不止。

被一叶扁舟压着的大江面之，所有鱼虾蛇蟹等一切族活，几乎全匍匐在江底，瑟瑟发抖。

老人收起灯笼和书籍，人与舟一起沐浴在静谧月里。他又变一只酒壶，不急于上喝酒，而是环顾四周，唏嘘：“灭读书灯，一都是月。”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喝酒喝酒！”老人哈哈大笑，开始饮酒，一接一。小小酒壶瞧着不过一斤半的容量，但是老人已经喝了不百酒。

最后老人喝得酩酊大醉，脑袋晃晃悠悠，随手将那酒壶丢大江，便向后倒去，扑通一声，直接躺在小舟之呼呼大睡。

小舟继续逆而上。突然，小舟微微上翘离开面，然后整条小舟就这样离开了大江，向空飘而去，越来越。

小舟穿破了一层又一层云海，大江早已变成了一丝线，整个黄国变成了一粒黄豆，东宝瓶洲变成了一寸瓶。

当老人悠悠然醒来，已经不知小舟离开大地有多远，距离天穹有多近。

小舟轻轻摇晃，又来到一条大河，只是不同于人间，这条大河仿佛没有尽，群星璀璨，无比绚烂。

老人神悲怆，嘴颤抖，喃喃：“酒呢？”他重新躺，闭上睛，像是记起了最不堪的回忆，满脸痛苦，一遍一遍重复呢喃，“我的酒呢，我的酒呢，酒呢……”

醉后不知天在，满船清梦压星河。

一名潇洒儒士站在大江畔的石崖之上，等待那一叶扁舟的返回。

此人正是观湖书院的崔明皇，作为东宝瓶洲最著名的两大儒家君之一，他曾经亲参与过骊珠天收官。他在收到两封密信后就赶来此地，要跟国师崔瀺和小镇杨老一起，与这条老蛟笔买卖。

因为大骊如今拥有世间最后的半条真龙。

这是最大的筹码，其实也是唯一的筹码。

老城隍旧址，秋芦客栈。

井和井底，站着两名貌似年龄相近却份绝对悬殊的少年。

陈平安轻轻跨上井边沿，微微前倾，望向幽幽的井底，喊了一声：“崔东山。”

崔东山双手负后，仰起，笑眯眯：“怎么，终于想通了？”

陈平安继续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自称什么来着？”

一瞬间，崔东山猛然警觉，发麻，心湖沸腾。

接着，一条雪白虹光从井撞井底！

剑气如瀑布倾泻，布满整个井。

这副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多少影响到崔瀺的一分心，加上古井之，往沉底的速度注定快不过剑气临，他早已退无可退，便也没有半退缩，一手在前掐诀，一手掌心朝向井，祭了一份可谓压箱底的保命符。

只见少年洁白如玉的掌心现一面镜，镜面仅比井略小一圈，镜面之上散发一层淡黄的光。

有些白虹剑气顺着镜面边缘，泻而，井瞬间蒸发净。

整个镜面则挡住了绝大分剑气，一撞之，镜面绽放绚烂的刺电光。

砰一声，崔东山形往一坠，落半丈有余，整条手臂颤抖不已，然后被剑气镇压得慢慢弯曲起来，最后手掌逐渐降到与脑袋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