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占山为王(7/10)

容，然后伸手指了指岸上，示意自己很快就上岸，不会打搅他们聊天。不等那男人说什么，陈平安形矫健的几个跃，毫不拖泥带地上了岸，消瘦影很快就消失于绿荫渐的林间小路。

有些女相的男悻悻然收回手，边佐吏扈从们忍住笑，男尴尬：“那采药少年手不俗嘛。看吧，我就说这里人杰地灵，所以啊，你们别抱怨这里比不得京城繁华，小地方有小地方的钟灵毓秀，别有一番滋味。”不说还好，这位父母官的此地无银三百两，顿时惹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然大笑。

大男正是小镇百姓中的财神爷吴鸢，窑务督造官，兼任龙泉县首任县令，面对属们的嘲笑，他也不恼火，坐后继续先前的话题：“龙泉县衙，文昌阁，武圣庙，城隍庙，四建筑，光是匾额，零零散散就需要至少十五六块，对于这次骊珠天安稳坠，与大骊版图顺利接壤，维持住了七八分地理全貌，竟然没有现一次大的地翻，陛龙颜大悦，御赐一块‘温故知新’匾额给了文昌阁……”

吴鸢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个风雅清逸的年轻人微笑：“吴大人，你就没帮着咱们县衙跟陛求一份墨宝？”

吴鸢叹气：“求啊，怎么不求，可是陛不答应，我有什么办法。这倒也怨不得陛，毕竟小小一座县衙，若是得了陛金笔御赐，让那么多当郡守、刺史的封疆大吏怎么活？我以后还想不想混官场了？”所有人会心一笑。

吴鸢安众人：“好在刘先生和国监齐大祭酒分别答应了，到时候会让人送来两匾额，分别悬挂在县衙和武圣庙，现在问题就在于文昌阁还差三块，城隍庙也缺两块，要不然在座各位，想想法？难不成真要我自己提笔不成？我那一手蚯蚓爬爬的字，可是连我家先生也到绝望的。当然，你们不嫌丢人的话，我当然无所谓，这辈唯一一次将自己墨宝制成榜书匾额的机会，总算到来了！”

那个气质不俗的年轻人想了想：“那我给祖父写一封信去，我家祖父与那位隐世不的白虬先生关系不错，看能不能想办法给咱们吴大人脸面争光。”

吴鸢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本官的脸面就给你了，要是万一匾额不够，县令大人的脸面就等于丢在地上捡不起来了，到时候唯你是问。”

年轻人脸一僵，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其余几个岁数相差不大的同僚，纷纷同神。咱们这位吴大人，那是了名的顺杆往上爬，稍微给颜就敢开京城最大的染坊，你敢跟他比拼谁的脸更厚？

这些个官气不重的年轻人，上都有一个在东宝瓶洲北王朝盛行的官职，秘书郎。这个官职分文武两，文秘书郎，像是幕僚谋士，为谋主谋划策，排忧解难，武秘书郎，就是那两名腰间悬佩金丝佩刀的健硕青年，担任贴扈从，护卫主官的安全。不过秘书郎一职，属于胥吏阶层，不纳朝廷的清正官，世家豪阀弟仕，往往由家族聘请或是雇用清客、供奉担任文武秘书郎，当然朝廷也有发名额，人数从两人到二十人不等，一律可以领取大骊俸禄。吴鸢是寒族，私自请不起秘书郎，这些文秘书郎皆是朝廷给。龙泉县在大骊版图上不过是一个大县，连郡都不是，原本只能给文武秘书郎各一人，但是那两名金丝缠绕刀鞘的武秘书郎，分明是获得过卓越功勋的大骊军方手，否则本没有资格悬佩此刀。其实吴鸢能够任大骊龙泉县的第一任父母官，就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年轻县令的授业恩师，是绰号“绣虎”的大骊国师。他的未来老丈人，是在大骊边境沙场戎半生的某位上国。

玩笑之后，吴鸢正：“这四座建筑，工程量已经很大，况且神仙坟和老瓷山的选址，小镇这边，从圣人阮师到四姓十族扎堆的福禄街、桃叶巷，很默契地敷衍应付，显然接来不会顺利，有的磨。但是真正的大事和麻烦事，还是接来朝廷礼、钦天监和书院三方将齐聚于此，行敕封山神河神之事。如果不是山岳正神一事，受到的阻力实在太大，让陛都有些犹豫，否则连陛也会御驾亲临我们龙泉县。”

吴鸢看到他们脸一个比一个凝重，掏饼使劲咬了，轻松打趣：“山岳大神这座大庙，最后能不能建在咱们辖境的那座披云山上，能不能成为新的大骊北岳，真不是咱们可以掺和的，我们啊，就是县衙里的小鱼小虾，所以别啃着饼着中枢大臣的心了，随那些着黄紫的官老爷们折腾去。”周围人的心稍稍好转。

吴鸢默默啃着饼，犹豫了一，糊不清：“有个消息，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卢氏王朝覆灭后，如何安置那些亡国遗民，一直是个大问题，我们龙泉县接来会接收五千到一万人的刑徒，鱼龙混杂，三教九都会有，所以大骊军方会一路严密监督，负责将这拨罪之的刑徒迁徙至此。此举对我们而言，有利有弊，好是龙泉县终于有大县的形了，坏嘛，就是乌烟瘴气，让本来就人生地不熟的我们更加无从手，不得不卖力拉拢那些选择留在小镇的地蛇。”

世家却当了秘书郎的年轻人问：“能不能将那些大族分而治之？”

吴鸢毫不犹豫地摇：“难。初来乍到，谁愿意相信我们？”

吴鸢沉声：“与其巧成拙，打草惊蛇，还不如慢慢来，来到这个历史渊源极其复杂的地方，诸位自然是想跟随我吴鸢一起博取锦绣前程，但是我们必须清楚一件事，大困境的大磨砺，才能换取大富贵，所以你们谁要是想一两年就升官发财，我觉得现在就可以掉走人了，路费我吴鸢帮忙。”

六个文武秘书郎神毅，无一人有畏难退缩的心思。

吴鸢轻声：“切记切记，不可急躁行事。”

这绝非是吴鸢说大话空话，而是在小镇没多久，他就吃了一个闷亏。当时动大骊官方势力镇压那个紫烟河练气士，是他吴鸢一意孤行，冒着被朝廷问责的风险，果断地先斩后奏，试图以此打破僵局，先赢得阮师的好，继而借圣人之势压一压小镇四姓十族。事实证明皇帝陛那边并未追责，可是当时圣人阮师的反应，却让吴鸢汗浃背，恨不得使劲扇自己一耳光。

有人好奇问：“那些遗民刑徒，是用来给练气士们当苦力，帮着开辟荒山的？”

吴鸢：“除此之外，朝廷官方还会让练气士驱使两年幼搬山猿过来，加上家符箓派打造的卸岭甲士和墨家打造的开山傀儡，争取在十年之，将那六十多座山全开辟来，观寺庙，亭台楼阁，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