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5/5)

的亲和。他嘴角微微扬了扬，将整理好的被端正放在余锦年的床上，一转，亵衣袖不巧扫到了床边一个不起小柜，某样件哗啦一声随着衣袂翻掉在地上，扬起的薄薄纤灰在窗柩间的日光里细碎跃着。

竟是一本旧书。

第10章 素黄雀

见那破了半页的书上写着“青鸾诗集”几个字，季鸿便觉得手，刚想放回原，忽地从书里掉几张纸片来，他捡起来一瞧，是临抄的几个大字，笔迹有些歪扭，但可以看写得很是认真。他将纸片收起来，又忍不住仔细翻了翻，可见书册是很破旧的，仿佛是被翻过很多次，有些字甚至都模糊不清了。

季鸿这才打量起四周来，房间很小，陈设简陋，一床一柜一桌而已，但是窗前和桌上均摆着两盆不知名的小草，小盆才掌大小，生机，只可惜……桌上有些。

他轻轻叹了气，将桌案收拾了一，终于看起来舒心了。

也不知少年去哪里了，昨日自己酒后朦朦胧胧的，只记得一簇温的火光，和一个散发着甜气息的茶碗。见少年桌上有一方小砚，季鸿便一边在房中等余锦年回来，一边将书册摊开，取笔抿了墨，将书页上残缺的字一一补齐，如此也算是报答少年昨日的照料之恩罢。

补到某页，季鸿嘴角的弧度渐渐地凝固来，心中疑，二哥季延的诗作怎会也在这上？

想起二哥，他脸更是郁了。二哥才华众，百年难遇，季鸿曾听闻山中有僧大，能以人为介与怨魂换魄，令其重返人世。这多年以来，他常常梦到二哥的背影，他想问问二哥是否恨他怨他，是否想借他之躯回归尘世。可二哥不答，只用一张黑的没有五官的脸盯着他，之后便不停地不停地往前走，将他远远地丢在后面。

可是昨夜……季鸿垂睛，乌睫轻微颤抖起来，昨夜他好似抓住了二哥的手。虽然他已想不起昨夜与二哥遗魂说了些什么，却总记得他握住的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冰冷，甚至是的，如活人一般。可惜二哥依旧没有说话，脸上也似蒙了一层薄雾，看不清究竟是什么表。

此时一碗面馆的后院中袅起淡淡的米香，舒煦日光倾抛在窗柩间，在手中翻开的书页上撒斑驳光，屋中暗沉静谧，窗外却时而传来朗笑声，有人远远唤“小年哥儿”，接着在一番嘈杂谈中隐隐夹着一少年嗓音，笑意十足。

在桂树初遇这个少年的时候，季鸿恍惚又回到了二哥与他采摘野桂的那天，季延的年纪差不多也就是那般大，奉诗，风倜傥，以至于少年双袖盈香走过来时，险些让他以为自己又在梦中。但大抵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好似昨天的桂茶，昨夜的荔枝酒，总是带着一甜甜的味，总能让人心中轻快起来。

季鸿不由放书，捡起外衫披在上，朝着外面走去。

前贩捧着一碗糯米粥，旁边站了三两个客，都耸着鼻要与他分一勺来尝尝，那贩自然不肯，端起碗来就是哧溜一大，好险呛着，喝罢抹一抹嘴，觉仿佛冻在里的汗都慢慢蒸来了，不禁舒服：“酸酸辣辣，痛快！不愧是叫神仙粥，整个人都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