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5)

，嘴里正气吁吁地叫着：“我……瓜、瓜……”

虽然这位已不算小孩了，可既然来讨了，看他又得和善可亲，当着一群娃娃们的面，袁阿郎也不好赶人，于是叫他也伸手来。

余锦年顺着唱卖声追了一条街，脑还没回转过来，就老老实实地伸了一只手去……然后他就见卖果仁的阿郎朝他手心抓了把生瓜。

袁阿郎分罢瓜，便挑起担继续往前吆喝。

余锦年茫然地眨眨，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拈起粒瓜，在齿间咔吱咬开一个，尖一挑再一抿，白白香香的瓜便了。见这瓜粒粒饱满，仔厚薄，很是满意，便小跑赶上去截住了袁阿郎，微笑：“这瓜香得很！烦请阿郎给来二斤。”

有人称赞自家瓜，袁阿郎自然开心，再一看竟然是刚才那个“厚颜无耻”凑小孩闹讨瓜的小哥，顿时明白原是自己误会人家了，忙不好意思地停担，与他结结实实称了二斤多。

余锦年看他担虽看着小窄，里面却另有天，瓜、桃、杏仁、生等果样样俱全，另一个担里全是各果脯和饯，他翻了翻，很是兴地发现还有渍橘卖，便十分豪地将几样常吃的果各要了斤半，各果脯甜饯也混杂着来了一些，付完账是沉甸甸的一大袋。

袁阿郎人很实诚，见余锦年买了这许多，还额外多送了他一斤冬瓜糖。

冬瓜糖顾名思义，是用冬瓜制成的小甜。是取质厚的上好冬瓜去去籽，切作寸半小条，用石灰浸泡一夜，之后反复洗净、沥，沸汤汆至变透明，再用白糖腌渍，如此冷上三两天，待糖分渗到冬瓜条中后，再连糖带一起倒锅中小火翻炒，这时糖浆会渐渐粘稠着包在冬瓜上，最后凝雪白的糖粒。制好的冬瓜糖泽如青玉，淡雅清新，有着冬瓜的清也有糖粒的甜黏，很得小孩喜。

他往自己嘴里了一块冬瓜糖，甜甜的，将一夜的酒气赶走了七八分，他心里兴，便招呼着袁阿郎得空了就去面馆里吃茶。

袁阿郎忙着叫卖，只领了余锦年的好意，余锦年也不求，便抱着沉甸甸的果仁袋，回往面馆的方向走，才拐了弯，就见自家门前扎了一堆人。

他还以为是了什么大事，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街坊们见他来了，纷纷笑脸盈盈地打起招呼，散开了一条，余锦年这才看见围观群众里藏了架驴车。

驴是油光发亮的黑驴，被拴在一碗面馆门，许是以为自己是驴中潘安了，傲气得很，碰也不让碰，气得正哼哧哼哧直气，有人将手中吃剩的酸梨扔给它，它却将面丢到一边低捡起就嚼，惹得旁边的小媳妇直发笑。它后还拉着辆板车，车架两旁钉起尺的木板，里是各各样的盆栽时，最值钱的有三两盆苞牡丹，想来是火房培育的，也有余锦年认得的几样早，其他还有杂七杂八不值钱的草。

俗话说“白的，有一搭无一搭”，因这时节正是气温骤降的时候，日夜间温差起伏极大，贵的朵很是不好养活，夏日里的繁盛景到这儿就似撞了第一南墙，纷纷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