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香槟杯轻微的振动顺着指骨传递至掌心，沈辞抿：“她是被亲军派遗留来的规章害死的……大哥你说，我们这样消沉去，会不会让越来越多弱小的人被迫害？”

“我……我认识的一个老人，今天去世了。”

他知同僚在笑自己异想天开，更知这男人的话句句都是掏心窝的实话。新党的人说不定就在附近什么地方监视他们这群民主派议员的聚会，若不是这些人已经不再一块商讨政事，估计他们早就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统统抓监狱。

灯光泛黄迷了视线，沈辞看着一屋的人，忽然觉得这世界好不真实，自己仿佛脱离了的维度，存在一个超脱的视界观测芸芸众生。

“我们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的吗？老弟，早认清现实吧！”

男人拍拍沈辞的肩，指了圈满桌的人，“半年前咱们的人一个包厢都坐不，你忘了？等明年大选，新党大权在握，回想清算谁就清算谁，到时候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说着男人笑着摇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沈辞静静听着，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沈辞蹙眉，正厉声：“你是替警备的人在监视我？”

“各位客人，这是赠送的本店招牌菜。”

他吼得有大力，巷里甚至能隐约听到愤怒的回声。裴野仍低着百无聊赖地踢石玩，突然补了一句：

守舍的？因为新党那个提案通过的事担心呢，啊？我说你可赶快得了吧！”

“白天作为警察抓捕所谓的反动分，晚上作为新党人监视民主派，”裴野低着一边寻找石一边说着，“组织还是信任我的，凡是威胁到掌权的不稳定因素全都给我来理呢。”

“是，”服务生回忆了一，“好像是个公职人员，穿着制服……”

沈辞义正辞严的话全堵在了嘴边。裴野手在风衣袋里，鞋鞋尖解闷似的踢开一块小石，啪嗒一声，碎石到暗的角落。

“应该是我认识的人，知我在这所以送了个菜。”沈辞回过神，勉笑了笑，拿起东西起，“你们几个先吃着，我去打个招呼。”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什么东西屋：

沈辞的火终究压不住：“你到底想说什么！”

服务生笑着摇：“没有留名的，客人。”

议院里，像他这样郁郁不得志的民主派不止一个。过去他们被老军打压，如今新党看着就要接一切，他们仍然被压制得不过气来，这群人早从一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转变到如今的无奈与绝望。

邻座的同僚迟钝地顿了顿话音，和沈辞碰杯：“啊，对不住啊兄弟，节哀顺变。”

饭桌另一边有人接：“就是，咱们这些人心有用么……来这里就是为了借酒浇愁的，把自己醉了，也就不会想这个国家的破事了。”

服务生把盘端上桌：“客人，这菜是我们新的特菜，叫柳暗明。不是搞活动，是一位先生指定送给咱们包房的。”

太弱小时，清醒地堕落也是一残忍。民主派的人原来不定时就会凑在一起商讨如何对抗老军人的手段，一次次斗争失败后越来越多的人“看开”了，喝闷酒、互相倒到苦反而成了如今不定时聚会的主题。

见沈辞神微微一变，旁边有人好奇：“老沈，这人你朋友？神神秘秘的。”

靠近门的一个友人哦了一声，转过探望去：“你们店搞活动？来了这么多次，送菜倒是一回。这是什么菜？”

五分钟后，饭店后的死胡同，沈辞站在巷，背着街外五光十的灯光，面无表地盯着靠在暗墙上的裴野。

夜晚天气凉，裴野制服衬衫外披了件薄风衣，见沈辞找来了，这才起一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裴野依然维持着淡淡的微笑：“我是替我哥，替裴参谋在监视你们。”

“一位先生？”桌上其他人问，“留姓名了吗？”

“给大伙助个兴，沈老师不必特意来谢我。”裴野说。

酒过三巡，桌上的同僚都多了些绷的日里难有的放松，他不想扫兴。

沈辞神都木木的，默然拾起桌上的香槟杯，张了张嘴，千万绪却难以言说。

柳暗明。沈辞嘴里咂摸了一遍菜名，忽的坐直，叫住服务员：“那人是不是看着年轻，个很？”

所谓的聚，只剩一个自我安的形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