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2/2)

龙君蹲来，戳了戳他的海螺壳：“说实话。”

贺荀澜摸着：“我再大胆猜一。”

贺荀澜奇怪地指了指自己：“为什么问我？”

他歪环视一圈，“螺罗村，海螺……”

他用一商量的语气问，“他不止骗了螺罗村，那些没有神仙庇护的村庄本就脆弱，如今被他骗走这一笔买粮钱，说不定就是灭之灾。我觉得他该死，能杀吗？”

“嗯。”海螺又震了一，大概是在，“他方才承认了，他是调查过的，螺罗村没有神仙才来的。”

“杀了吧。”海螺用一劝贺荀澜买的推销语气说，“他不止骗了一个村，就算放了他，也不会学好的。”

“要是另一面，你就认命。”

“这样吧，就给老天决定！我扔一，要是‘钱通广大’，就放过你。”

“躲在里面，话还是能说的吧？”

“有理哈！”贺荀澜从怀里摸一枚铜钱，“我也知放了他可能会害更多人，但我是法治社会来的，一句话轻飘飘定人生死，还是有残忍。”

“但又放不他们，凡人弱小，遇上一风浪就死。”

“为什么装妖怪？”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海螺大惊失，“你分明只是凡人，为什么会知得这么清楚！”

他说着，铜币脱手飞转，落到他手里。

海螺：“你怎么知？”

“我方才还审问了，他从小就是泼无赖，过不少坏事，这一路骗钱，是打算拿着粮钱去投奔贪狼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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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荀澜：“说谎。”

他听起来似乎有犯愁，“没完没了，我又走不了了。”

他问贺荀澜，“如今算天大吗？”

“但好像又有哪个人说过，天时，恶人作恶更甚，杀了能救更多人。”

“早日投胎，说不定辈能个好人。”

就连龙君都忍不住闭了闭。

贺荀澜心复杂地摸了摸：“也没有那么聪明啦，可能跟你们动比还是聪明吧……”

贺荀澜提醒他：“看不清，你直接声吧。”

海螺壳里传来的声音闷闷的：“……我不是。”

“我本想看顾好胡大树一家就回海里，可胡大树又生了胡小树，如今胡小树媳妇也怀了胡小苗……”

“更何况，我在装凡人，凡人会老，我只能仿着人的模样，一变老，可再怎么说，我也已经活了七十年了，在人间算是寿，再不死就麻烦了，还不知接来怎么办……”

“他也不是土地娘娘的信众，是冒充的。”

男人挣扎着爬过来想看清他手里的铜币，龙君也凑过来，就连地上的海螺都伸了须——铜币上赫然有四个字“钱通广大”。

贺荀澜轻笑一声：“嗨呀，你看，命还是不够啊。”

“但得问他。”

海螺叹了气：“我之前遇到一些事，决定不当黄龙封的神仙了，就跟信众说，我要仙解了，回海里去，把壳留给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忽然大笑起来，“我就知、我就知！我命不该绝！”

男人一阵狂喜：“果然……”

君的视线，贺荀澜违心：“嗯嗯，龙君例外。”

他蹲来敲敲海螺壳，“你该不会是螺罗村的神仙吧？”

“因为我不懂律法。”龙君理直气壮，“之前好像你的哪位先祖跟我说过，海里的闲事我随便，但涉及人的，最好由人间的律法理。”

贺荀澜：“所以，你想杀这个人，果然是因为他骗了粮钱？”

贺荀澜：“……”

“遇此难不死，我必成大事！他日封侯拜相，未必不成！哈哈哈！”

贺荀澜：“……我那些先祖话还多的，各观都说了哈。”

龙君赞同地：“话很多。”

贺荀澜挠了挠，忽然又抛了一次，再次拿开手掌一看：“咦？还是‘钱通广大’啊！”

海螺震了一，看不是还是摇。

龙君蹙起眉，海螺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天居然放过如此恶人……”

“你不会是螺罗村的村吧？”

贺荀澜没等他开，又一次抛飞了铜币，这一次，铜币终于换了面。

龙君赞同地：“我觉得能。”

他小声嘀咕，“但章鱼也是动，听说就很聪明。”

也不知他是不是装老人装久了，说话絮絮叨叨的，像是老人家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