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3/3)

绝。”

诚文发不一声音，痴傻地站在原地。

“我知先生在担心什么。我和他，其实是有几分相像。只鼻、睛、角不像。”阿勉将剑刃割向自己的脸，一字一句，“既山门，生死自负，与人无尤。我不留山的弟，从未说过一个‘怕’字。”

落在地上的鲜血，红艳如山野间孤傲的茶，整片整朵地决绝凋落，恍惚中贯连了咫尺天涯的家国旧景，只远得不知是何年何日。

等脸上被割得血模糊，阿勉才松开手，扔那柄陪他多年的剑，坦然无畏说：“事已至此，先生，走吧。”

诚文虚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有愧，朝南面重重叩首。随即忍住泪，起牵住阿勉的手，走门去。

书至此，再无后续。

每看完一页，陆向泽便将信纸接过，用火了，任其烧成飞灰，卷白雪之中。

宋回涯拿着最后仅余的一页，逐字逐句地看，想从清秀端正的字迹背后，打磨那千里的游廓。

可惜思绪总是激，杂无章，只一胆怯之在弥漫，引得心颤悸。

雪风饕，白纸被刮得拳曲。宋回涯将那纸张握，在手心成一团。

上面沾着的雪被她温化，脏密密麻麻的墨字。

无需陆向泽开解释，宋回涯已忆起后事。

当夜，诚文在府衙后院放了场大火。府中其余人尽数诛杀，只留几名被收买的侍卫逃呼救。

几位死士背着阿勉在城中逃窜，假意被赶来救援的兵士发现，用他躯为自己挡箭，随即弃人而逃。

宋回涯醒来时，阿勉已被护送北章。又因伤势过重，停在半休养。宋回涯接到来信，不不顾，找来匹，拖着残躯，朝北面奔去。

不停蹄地追赶，抵达时已过半月有余。

诚文为她指路，叫她只见一面。

宋回涯不敢近前，侧站在窗外，透过隙看见阿勉脸上大片纵横的、已经结痂的伤，几乎要站不稳。

上哪里都痛，心更似有千万把刀割。见阿勉用力捂着伤，在镜前痛苦颤抖，泪止不住就来了。

石化般看了片刻，在阿勉猝然抬朝窗外看来时，到底不敢相见，惶然无措地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阿勉似有所，站起，嘴里一声呼唤几要脱而，稍一顿足，又转向回到床上，用被蒙住了脸。

宋回涯更生不忍，遍生噬骨之痛，再抑制不住，别过决心离开。奈何脚步虚浮，未几步便不慎被路边一块碎石绊倒。

她左手以剑支撑，跪倒在地，右手无意识地在地上抓起了一把泥沙。看着前的黄土很快被泪打，提气，爬了起来，从院墙的侧面翻了去。

等她逃也似地离开那条街巷，才浑虚脱地停步来，靠在路边的一棵老树上剧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