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7)

去投案。”

“好啊！了人命，竟然跑了！那还得了？”万年县的胥吏问说，“谁是事的？”

“我们东家自己事。”

“放！”那胥吏瞪骂，“我看你答话，必就是你事。你想要赖，赖得掉吗？带走！”

“走”字还没有说完，一条铁链已在冯大项间，猛然一拉，冯大踉踉跄跄地跌撞过去，另一个胥吏顺势把他上了手铐。

“慢来，慢来！”安县的胥吏，拦阻，“这里是安县地界，贵县越境办案，可有文书？”

万年县的胥吏一愣，随即了个笑脸，“哎——老兄，自己人何必打官腔？抬贵手，让我了差使，一两天，一定有句话代。”

“老兄，请你抬贵手！我也是上命差遣，不由己。安县的人，今天先让我安县带走，只要贵县移文过来，我一定亲自把他解过去。老兄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万年县的胥吏自知斗不过地蛇，便也大方地答应了。西市凶肆的人，一看已有官厅面，便不理苦主的吵闹，上门关店。

贾和抢上两步，悄悄问：“请问，今天唱挽歌的那位，真的叫冯二？”

“你还提冯二呢，都是冯二闯的祸！”那人没好气地答，“你请吧，我们这时候哪有工夫跟你说这些不相的话？”

贾和想了一，摸一小块碎银，在他手里，用极轻的声音说：“送老哥买杯酒喝。”

那人双骨碌碌一转，看无人注意，把那块碎银到袖里，然后答：“不叫冯二，冯二是假名字。”

“那么，真名叫什么呢？”贾和惊喜集地问。

“这我就不知了。”

“他在不在这里？带我去见一见！”

“他是你什么人？”

“如果没有认错，他就是我家小主人。”

这一说，那人好奇心起，毫不迟疑地领着贾和去看郑徽。

郑徽正在他自己房间里发呆。魏仙客的死，替他带来了一阵阵的惊悸。他的已被磨得极薄，极脆弱了，经不起些微的意外打击，何况是无冤无仇、从不识面的一个人死在他面前。“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他到自己犯了不可逭的大罪，除了良心上的自我谴责以外，还恐惧于缧绁之危。

“冯二！”

这突然的一声喊，惊得他搐着了起来，刚定一定神，忽又到眩了！他看到了一个他不敢信其为真的人，闭上不敢睁开来。他祈祷着他所看到的，只是一幻象，他要闭着等待，等待幻象的消失，等待又等待，等待确定了一无动静时再睁开来。

然而，他无法闭住他的耳朵，“一郎……”那苍老而熟悉的哽咽之声，像支箭样刺他的耳鼓，然后一双枯瘦的手抱住了他。

这不是幻想，他要不信其为真也不可能了！

于是，郑徽的在未投以前的一切记忆，一霎时都被唤醒，无限委屈和辛酸，都在贾和一抱之间集中了。

“老贾……”随着一声喊，郑徽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