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5/7)

羞耻之心。”贾和解释着答说，“其实一郎自己又何尝不心痛？”

“那么这一年，他到底在什么地方？”郑公延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他在闱以前，住在什么地方？”

贾和默然，他不敢说破真相，怕更惹郑公延生气。

“哼！不用说，当然是平康坊的勾栏人家！”郑公延厉声问，“是不是？”

“是。”贾和着答应，却又为郑徽解释，“郎君三十年前，不也走章台，一日看尽北里？这不足为奇。”

“哼！”郑公延为了维持他的尊严，大声斥责，“你简直拟于不，竟拿我跟他相比？我辜负了父母的教训还是败坏了郑家的名誉？他自到安，只写过两封信回家，可见自始就甘于，沉湎酒，心目中从来就没有父母二字。天凉薄到如此，你还替他辩护？”说到这里，他把脸一沉，冷冷地吩咐：“去！不准你过问这件事。”

贾和从未碰过这么大的钉，心里十分难受，却又不敢声辩，只好悄悄退，躲在屏风后面，暗中还在打算，如果郑公延对郑徽责罚得太重，他还要不顾一切，来解劝的。

他没有想到，郑公延却站起来，走了去。等了一会儿，看看没有动静，放心不，便一路寻了来，走到门外，只见四骑已快永兴坊，四骑中，认有郑公延父，另外两个自然是仆从，就不知是谁。

于是他找到小一问，郑公延所带的两个人，是常州刺史署中这年天新补的两名差役，他们和郑徽，彼此都是陌生的。

贾和大为惊疑，立即跨上一匹，赶永兴坊，却是四顾茫茫，不知往哪个方向去找，只好漫无目的地在附近几坊转。

而郑公延却有预定的目的地，他了永兴坊西门，一直往南疾驰，越过曲江，折往西南，到了杏园附近，已经是很荒僻的地方了。

于是他领了，铁青着脸站在那里，以愤恨得要火来的光，看着郑徽。

郑徽的觉很奇怪，他想通了，有生死置之度外的豁达，由于心理上已有接受任何责罚的准备，所以他并无恐惧。自然，他心里也充满了惭愧疚歉，然而他不愿多说什么，因为他的重的罪孽，无丝毫辩解的余地，所以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父亲！”他只伏在地上叩了个，说了句，“儿不孝！”

郑公延的声音，奇的冷静：“你现在才知不孝，晚了！”于是，他自己一鞭向郑徽，然后，又以坐堂行刑时的语气命令：“替我打！”

那两个差役虽不是侍候刺史坐堂的老手，但耳濡目染，也懂得行刑的诀窍，一鞭去，其势虽凶，实际上刚在一接郑徽的后背，便很巧妙地缩了回去，所以并不太疼。

郑公延了多年的州牧，还有个看不来的？大喝：“替我着实打！剥了衣服打。”

那两个差役面面相觑，互相使了个，一齐上前，剥落了郑徽的衣服。然后再一鞭去，背上立刻现了一条鲜红的血痕。

郑徽疼得额上冒黄豆大的汗珠，但他咬牙关，一声不哼，甚至还直地跪着，无丝毫退缩之意。因为他是以赎罪的心来接受责罚的，上的痛苦越，心理上的负担越轻。

父亲的却误会了！郑公延看到他这样倔，认为他至今没有一悔悟的心，越发愤怒，一迭连声地咆哮着：“打、打！用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