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2/2)

她说着，哽咽了一：“那时，我甚至大逆不地想，幸好我娘去得早，不然，她也要受这样的苦。然后，我就想起了小时候，我们一家还在安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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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惜容又只是微微一笑，将一切娓娓来：“那年，我父亲得罪了扬州田太守，被人罗织罪名。父亲恐慌，求助无门，只把安当最后一稻草，想尽方法，终于将信送了去……可已然太迟了。我们一家，不是杀，便是狱，又是放，或是被没为官。田博安那恶贼意欺辱我，我抵死不从，便被他关手青楼，日夜恐吓。终于，我好容易逃来，却发现，全家竟只剩我一个人还活着。”

“赵三娘说，你是蹈而亡。”崔灵仪说。

“对不起。”崔灵仪又垂首了一句。她心中满是愧疚，若是她早些找到她，她或许也不会变成鬼。

她说着，终于抬起手来，放在了镜面上。“你们……自己看吧，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她说着，快速收了手，又背过了去，再不看那鉴。

这蜘蛛是活不成了。

鉴之上，姜惜容的影逐渐浮现。崔灵仪看见她背着一个小包袱，穿着一布麻衣，踩着草鞋，从山间向外走着。有蜘蛛落在她肩，惹得她，伸手一拍，竟是个蜘蛛，吓得她了起来，又连忙甩了甩手。蜘蛛落在地上，断了两条，她本想赶离开，走了两步却又折了回来。

“对不起，”姜惜容小声说，“你只是来觅而已，也不是故意惊吓我，我实在是……唉……”她叹了气，看着那蜘蛛不再动弹，便俯去，抓了一把土，将蜘蛛盖住了。起后，她又了一句“对不起”，这才转离开。

她说着，走到那鉴前，却不急着将手放上去，只对崔灵仪：“姜家再无可倚仗之人，崔，我当时一心想着去安，投奔你们。为了躲避田博安派来追我的人，我改换了装扮，隐姓埋名，先向南走，再向西行，一路只以代笔为生。可我没想到，这一路竟会如此艰难。”

“为何……”姜惜容摇了摇，笑容苦涩，“我只是忽然发觉，这世上，还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

“的确，”姜惜容说，“我是自己河的。”

崔灵仪看见她走过山林，走过荒野，了城市，又来到乡村。为了甩开来追捕她的人，姜惜容选择的路线是那样其不意，时而向东，时而向西，时而向南，时而向北，有时还会在一片地方打圈走。不过，这也怪不得她，有时遇到官吏土匪，她不得不绕路而行。

“你没有对不起我，”姜惜容说，“我也曾想着投奔崔家，可到最后，我也放弃了。”

“为何？”崔灵仪忙问。

“为……为何！”崔灵仪无力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