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2/2)

和尚打量着她，又眯了眯睛：“若有那一日，姑娘自会知晓的。贫只觉姑娘似乎是世上最为清醒的糊涂之人，而这样的人，往往能给人意外之喜。”

“阿描，”她说，“所谓清幽净，当在人心。可这世上，有几人能达此境地？这佛寺，不过也仅仅是俗世一隅。天污浊，小小的佛寺，如何能独善其？有时，人总是无法抵抗世俗的。”

“就算不喜，也是事实。”曹染说。

她刚要再追问，却见前这和尚模样的人从怀里掏了一张符箓来。他也不问曹染要不要，便将这符箓了她手中。

曹描最不喜她说这话，便反问：“阿，佛门清修之地，自有佛门规矩。怎能还依着俗世污浊蠢笨的规矩呢？”

“阿描！”曹染喊了一声，本也想追上去，可她裙曳地、宽袍大袖，本就行走不便。刚追两步，裙尾便坠在了泥里，险些给她绊了一跤。不得已，她只好停了来，看着曹描远去的影，却无可奈何。

曹染摇了摇：“画过，但不如山。”这是实话，并非自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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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好。曹染停了脚步，放看向了这清幽之的老树翠竹，乍一看，还真像个世外之，不染尘埃，更不沾俗世纷争。可是……

“曹姑娘！”说话间，那和尚已到了她跟前。

“可造之材？”曹染越发奇怪，却也觉得可笑，便笑问，“敢问师父，不知我可为何之材？”

曹染问：“不知师父有何贵？”

曹染只得停脚步，回看去，只见是个和尚。这和尚看着年纪不小了，额上尽是皱纹，但神矍铄，健步如飞，全然看不他真实的年纪。曹染觉得奇怪，她来了灵安寺许多次，却从未见过这人。

“可我就是不喜。”曹描说着，再也忍不住心中闷气，她松开了握着的手，脚便走。曹描的侍女见了，也忙追在她后。

“可惜了，”和尚说，“姑娘分明是是可造之材，若会画人，便更好了。”他说。

她慨然叹着，可曹描听了这话，竟登时冷脸来。“阿，”她十分认真地说着，“这话我不喜。”

彩平见状，连忙上前，帮自家姑娘将裙尾从泥里捞来。原来，那裙尾被泥里枯枝挂住了。好容易才收拾好，曹染叹了气，便要回客房。可她刚迈几步，便听见后有人叫她：“曹姑娘！”

曹染皱了皱眉：“贫？”

那和尚却是一笑，里透着不同寻常的光。“只是觉得姑娘颇有灵，又画技众，”他说着，又问，“姑娘可曾画过人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