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划刻木板的声音越来越急，惹人心烦。那诗嬉笑的声音也越来越，纵使姚初九没读过什么书，也听来了这诗句里的不怀好意。她气得又要拿着笤帚冲去，却被旁尼姑拦住了。

“何意？”姚初九想了想，回答，“意思是说，师太以后不必为我心了。师太想要什么，初九尽力去便是……哦不……”姚初九说到此，努力回想着，又笑了：“是，成慈尽力去。”

那尼姑生怕她又惹什么事端来，连忙叫起来，引得众尼姑到此，一起将她拦住了。姚初九还要挣扎，却被人在了地上，本起不得。住持师太的声音响起：“让你悟，便悟成了这么个模样吗？竟还想对香客动手？若是传去，香客不来，没有了香客，你让平隐庵上如何度日？去化缘吗？”

只听姚初九反问：“你让我悟，可我看你们都未必真正悟了这。”她说着，努力挣扎着，可只是徒劳无功，一番折腾后，她叹了气。“罢了，”她低，“哪里都一样。”

我如今，诗兴大发！且让我，赋诗一首！”

“请，请！”有人应和着。

姚初九怔了一怔，又哈哈大笑。“原来，是我想多了，”她努力抬盯着住持师太，说，“我以为我摆脱了，没想到兜兜转转，我竟还是在原地。原来，我以为的世外，也不过只是俗世一隅。什么尼姑庵，不还是要为了几斗米折腰？”

这却让姚初九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们听起来像是读书人，读书人也会和那些地痞氓一般吗？姚初九看了看那被她夺了笤帚的尼姑，只见那尼姑面有愠。正当此时，门外也传来了声诗的声音：“未期游世外，却到此孤庵。女冠频回首，偷瞧公酣。”随着诗声音而起的，还有划刻门板的声音。

“你这还是收敛了些！哈哈，我也来，”有人说，“艳若桃芳似桂，于幽涧傍秋篁。恨生空谷无人看，摭到陵饰绣床！”

那时，师太并没有明白她话中义。直到几天后，她将被关了几天禁闭的姚初九放门，她才意识到，她小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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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那尼姑问。

师太的脸越发沉：“你这话是何意？”

“我和他们拼了！”姚初九说。

门外的刻痕已被铲去，可此事并没有过去。姚初九被放来后，大变，原本脸上鲜少现笑容的她，如今竟常常挂着笑。她倚在门外青石上，对着往来香客笑，对着来呵斥她的师太笑，对着树间吵闹的麻雀笑，对着浮着白云的蓝天笑，对着开裂的土地笑。香客总是被她的笑容引，当他们注意到她时，姚初九便会地走上前去，如同以前在酒肆一般，利地招呼他们：“何不去，上一香？”

师太脸一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