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举的甲轻轻放，崔灵仪只看见癸娘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甲上的裂痕。“陈阿鹊，”癸娘看向那女鬼，声音恢复了以往的低沉，“布商之女，十一年前随父母移居州。两年后，自尽而亡，卒年……十八。”

“无妨，”癸娘安着她，“我本就是这个的。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会量力而行。”她说着，扶着木杖，站起来，又卸了腰间甲。如先前的每一次一般，她闭上睛，将甲双手举，念：

其实她还是有些怕的。

“那……”

“癸娘……”崔灵仪唤了一声。

在外边的一派狂风怒吼电闪雷鸣之中，癸娘越发尖锐昂的声音也让这土地祠中多了几分森。当她的黑眸再度充斥她的眶时，那个窈窕婀娜的少女也现在了两人面前。那少女果然如崔灵仪所想一般，眉中透着一不安分的狡黠。但看她上首饰，死前，应也是大人家的姑娘。她手里还提着一盏灯，也不知是作何用。更诡异的是，她穿着一嫁衣。

“还真有本事，”那女鬼向神像脚一倚，“是我，小瞧你们了。”

地作痛……这觉，让她想起了多年前，在洛城里的那一场病。

“维天之命，敷于土。鬼神有谕，莫敢不从。谁能为之，癸能为之。所谕者何？请君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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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在呢。”癸娘说着，笑了笑，又，“还是我同她谈谈吧。”她说着，便又去摸腰间的甲。

“你这次的祟病，的确比上一次要严重些，”癸娘收回了手，又正，“全因这次的鬼魂，要比芳娘厉害许多。她存世时间更，也受了更多的香火，故而如此。”

“好啦。”癸娘笑着，伸手摸了摸崔灵仪的。崔灵仪一愣住，只望着癸娘，动都不敢动，因这无理取闹的鬼而生的怒气，也不觉消减了不少。

“这般确定？”癸娘坐在她边，问。

但她还是岔开话题，故作冷静：“我们不过说要去看坟，她便这样害我！”她说着，又顿了顿：“不过，这倒是让我确定了，韩三郎的确是个女。而且，韩三郎，便是韩五娘！”

崔灵仪了，又没好气地说：“这还得要谢谢这鬼魂呢！”她说着，又解释：“外人从没见过韩三郎和韩五娘同时现，韩三郎又实在不像他那个年纪的男人。先前，我不过只是怀疑韩三郎的份，那女鬼便来夜里扰我们。如今，我说要去看看韩五娘的坟，她竟变本加厉，让我中了这么严重的祟病，可见其心虚！”她说着，越发有气无力，却又故意对着虚空嘲讽：“若不是她，我还无法这么快就确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