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165节(2/2)

“你居然还留着它。”玉生眸发亮，“梁公，你真是让贫意外。”

梁尺涧：“你别这么无耻！”

他那时总是直白。

错愕之间，他衣衫尽解，整个人被玉生压在。

功德碑成，玉生脆利落十万私兵，宣告自己归顺叶征。从此不再为帝。

他未将话语说完，只淡笑，“到底有缘无分，又何必求。”

“我不愿。”

他忽而福至心灵般，手中摸到那把玉生赠来的匕首。

他挥手推拒，玉生施加的力便也更重。

“什么？”

梁尺涧：“我要将它退还给你。”

叶征敬告天地，执着酒樽，也递过去一盏。

梁尺涧：“可我总不能转送给别人，那岂不是将你的命也到别人手中？”

霍皖衣已许久许久没有听到他这么不掩意的说话了。

谢紫殷：“谁能知晓我竟是霍相大人最想要的呢？”

所有前来偕陵山见证功德碑刻字的官员都是面面相觑。

玉生去见他时，他正在拭那把玉生送给他的匕首。

光洒落间，玉生的袍好似墨连篇的诗画，不见半分帝王贵气，只有超脱尘世的恣意逍遥。

那日，的确也是个晴日。

他便握着刀，一瞬刺。

——方才什么也无法近的玉生，竟在此刻被一把匕首轻易刺穿了。

叶征只当他在恭维。

玉生垂首吻来。

“送到你的手中便是你的，不可退回。”

玉生：“你留它。”

玉生问：“为何要退还？”

他又试着丢去枕、茶盏，包括椅，但那些东西一概不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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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求？”

他笑看着前的帝王，叹：“陛，你有真龙之相，必然万载千秋，芳百世。”

就这刹那。

梁尺涧怔然间，那双手已伸了过来，将要解去他的衣衫。

梁尺涧摇了摇：“我从前留它，是我以为玉生或许是……”

他语气认真，不似作伪。

“玉生的命何其宝贵，不可系在梁某的上。”

玉生接过了。

他如玩笑般自立为帝，又轻易归顺。

刀刃穿过，透过心脏，梁尺涧似清晰受到这份难以言喻的觉。

梁尺涧已平静许多，闻言：“你也很让我意外。”

玉生：“为何今日取了它？”

梁尺涧抬看来，静默片晌：“因为我要将它退还给你。”

梁尺涧也在偕陵山上。

玉生脸上已无笑意。

那双睛闪了闪，霍皖衣尾发红，有些哽咽地笑：“是啊，我最想要夫君。”

他们谁也料想不到，玉生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居然就只是为了要功德碑。

他向玉生扔去笔。

又是这一句话。

他语带调侃，好似一如往昔，仿佛这四年来的苦痛都未曾经历，他们还在年少之时，他还是谢氏最有才能的孙，将一肩担起这庞然大族。

他瞪大双，涣散无神。

玉生却突然纵声大笑。

为玉生刻功德碑的日定在一个良辰吉日，也顺应天时。

玉生冷笑一声，忽而越过桌案倾而至，低语：“我就算求了又如何？”

那笔在将要砸到玉生的时候就骤然落地。

梁尺涧：“你我糊里糊涂，曾有过一段过往……如今想来，那不算什么。所以我决定归还你送来的信。”

“贫从来不是好人，自然也就无耻。”玉生不为所动，只专心致志去皱他的衣。

玉生脸上的笑意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