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164节(2/2)

这是玉生再一次见到叶征时说的话。

叶忱的旧案终究会得见天日。

玉生想：这确实是帝王。

梁尺涧攥拳，再也忍耐不住：“你无耻！”

他未挎拂尘，指尖便连在袖摆的莲纹上来回抚摸。

他这般想着，指腹无意识地抚摸着座绒。

世人不尝一次苦痛，又如何得飞升？

人生有执念，便为执念殚竭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轿撵得以直皇。

而他偏偏不会。

“梁公，”他说话时的声音仍清冷淡漠，却渐渐显温柔笑意，“我们也有许久未见了。”

叶征不解他意何为：“你既然这般说，又为何要称帝反叛？”

玉生拉语调抱怨着“原来真想和贫划清界限”，却仍面带笑意地随而语——

叶征把控住了这曾岌岌可危，有无数官员虎视眈眈的朝堂。

玉生却也直白：“我自立为帝并非是真的要皇帝。”

玉生但笑不语，少顷，他忽而：“不知梁公在何。”

只如今他们被新帝的手段吓怕了，也被杀得怕了。

被禁在中的故人，一个他魂牵梦萦了无数遍，又非要为着执念放弃的人。

他们相隔不远，却都看不清彼此的心。

玉生撩衣而坐，落座在梁尺涧前。

玉生：“我未曾反叛，只是称帝罢了。而这帝位并非是真的，我亦对这个位置毫无兴趣。”

——

从前还有用的手段，如今未必有用，甚至于可能丢去家命。

玉生：“也许是，也许不是。实则走至今日，真真假假又有何重要？陛，你亦是心有执念之人，必然能懂我的心思。”

许久，梁尺涧淡淡：“梁某担不起您这位新帝的问候。”

“陛，你有真龙之相，必然万载千秋，芳百世。”

他非要得到执念不可。

一个有真龙之气的帝王，任凭再多妖鬼怪，也无可动摇真龙之威。

有些人怕得不到执念，又因之而毁于一旦，于是裹足不前、半途而废。

叶征：“你已自立为帝，何须在朕面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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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十万私兵，换功德碑上刻我的名字。”

于是玉生得以见到了他最想见的人。

他偏看向耸云的功德碑，呢喃：“我是为了证飞升。”

梁尺涧冷冷：“什么请求？”

而此时此刻，玉生走轿撵，面见这个陌生的帝王，心境竟忽而又有了些许松动。

“哦？”叶征挑眉，“那你意何为？”

是以叶征从前的颠沛离、生死不知，也未曾毁去他周龙气分毫。

玉生不为所动，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调笑：“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与梁公再如何也该是百日之后才这般生疏。”

玉生眨了眨：“贫的确十分无耻。甚至无无义，险卑鄙。梁公若有心与贫划清界限，那不妨代贫向陛说一桩请求。”

如迷雾拨开，霞光透映。

“啊……似乎我与梁公真的快过了百日了。”他又似后知后觉般轻笑，转而，“那不如……我们再来一日？”

梁尺涧冷看他。

玉生笑了笑，低首：“见过陛。”

便是如此。教人生，也令人死。

此事若放在以前，决计不会发生。多的是人会因帝王的命令而直呼苍天无，撞御的、以命要挟的，不知凡几。

叶征有些奇怪：“你盛京，难真的是为了梁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