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131节(2/2)

这条谢紫殷想要走到尽的漫前路，它究竟是好是坏，他们谁也不能知晓。

相较之，霍皖衣却是瑜前威望最低的幕僚。

霍皖衣从王府离开，回到府中，忽见信鸽盘旋府上。他抬起手，那信鸽就飞到他手背站好，任由他解绑在上的信壶。

“霍大人何此言啊？”瑜笑问。

如是一刻惊雷。

这封信是谣娘送来的。她上次送信谢，这次亦是一样。

霍皖衣未曾指望过要谁来帮他，瑜的这番解释，他便是听过便罢。

话至此，瑜了：“说得也是。”

瑜反问：“霍大人以为呢？”

墨先生：“墨某并不意外。”

他知他虚伪，他也自知虚伪。

霍皖衣：“王爷说笑，这桩事若无王爷从旁协助，霍某也无法这般迅速为人翻案。”

这番话语说得瑜心生喜悦，笑：“他倒也乖觉，事虽说错过一回，但这一次他却也了好事，能帮到霍大人，也是他的本事。”

谢紫殷也不用再听她说话——他拿起筷，夹一片鱼，低声：“我们快要走到尽了……”

如今的王府于他而言并非陌生之地，端坐其中的幕僚，他已结识了三个。

霍皖衣眨了眨睛，睫羽盖住眸底心绪，微笑：“若这事都要劳烦王爷，岂不是显得霍某太过无用？”

只是面上亦得装作动容模样：“王爷言重，这桩事霍某自会自己解决……不用劳烦王爷。”

这如“三请三辞”的话说罢，霍皖衣觉瑜虚伪不堪，闻言，也只是笑而不答。

又扭过去，拊掌：“墨先生可曾听见？霍大人说的这番话，与你前些时日说的，可谓是一模一样啊！”

不过虽说如此，他倒也从未认为自己是瑜的幕僚，他与瑜之间，归究底，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这位大理寺卿如此忠心，哪怕王爷不给他多少好，他也是会为王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的。”

“霍某以为，大理寺卿对王爷的忠心天地可鉴，”霍皖衣嘴上说得真意切，心中却漫不经心，毫无动容，“王爷若是乐意，那便赏他两分信任。若是不愿，也怪不得谁。再者说——”

瑜说话间眸闪烁，听似真意切，实则不过是虚假意罢了。

霍皖衣又应邀去见了瑜。

她低垂着脑袋，不再抬。心中无声重复着他所说的那句话。

这日，霍皖衣坐在王府中，墨先生正与另外一位幕僚弈棋。瑜在旁卧坐，姿态潇洒，神惬意，时不时张嘴吃侍女喂来的果糕。

这番话语听起来像极了在向他解释。

其中以墨先生最受瑜信任。他能左右许多瑜的想法与行动，且另外两位幕僚也隐隐以他为首。

霍皖衣：“凡用心去看，自能看。大理寺卿对霍某的态度过于忱，更是旁敲侧击问过霍某与王爷相识了多久。可见大理寺卿既是王爷的人，亦不是很受重用。为得王爷青睐信任，他不得不选择试探讨好霍某，看看霍某能否帮他言两句。”

“大理寺卿……是王爷的人。”霍皖衣淡淡。

瑜要利用他谋朝篡位，他要博取瑜的信任。

唯一知晓的，莫过于他从求娶霍皖衣那刻开始，就早已踏上了那条路。不曾回，不曾迟疑，没有一丝一毫心过。

“就不知王爷是否愿意多信任他一分。”

解愁动了动。

然而她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了。

么都化为虚无，也许尽会有自己所求的。

瑜：“你如何看大理寺卿是本王的人？”

“霍大人，你现在又成件好事，名声可谓响亮。本王可是听说，许多百姓都称赞你是天间一等一的好官。恨不得要为你塑金，给你添几分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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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在专心弈棋的墨先生闻言，偏看了看瑜，又将目光移转回棋局。

他们没有名号，瑜亦只是尊称他们为“先生”。

休沐日，天光晴，太挂于空之上。

他最后一字落了尾音，瑜面容带笑，连声“好”。

瑜：“你们两个都是聪明人，聪明的人自然想到的事也是一样。很好。霍大人……你之后的路怕是要更险一些，因则本王探听到那礼尚书林作雪，好似刻意针对于你，竟还写了什么奏折弹劾你，罗列的罪责本王也是闻所未闻……不过他到底是礼尚书，若本王轻易动用势力打压了他，怕是隔天就会被新帝发现。”

也许是因为心在四年前受过伤，片片碎过，始终不曾愈合。于是它不会发，只会一直痛着。

“你是本王的人，被林作雪这样刁难，怎能让本王安心？本王又如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