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110节(2/2)

霍皖衣：“一个人并非只有一模样，梁兄当时所见，不过恰好是见到了他让你意动的那一面罢了。”

那人如蒙大赦地起告退，边走边拭去额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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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青珠儿注视的时候，梁尺涧觉自己的心在一次又一次的，重重地动。

梁尺涧：“可是霍兄，你说他为什么要去纠缠莫公？”

青珠儿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王爷！你都不哄哄我。”

“你要暗地里折磨他，再施以小惠小利，想的是好，但你怎么能得如此打，反而被刘冠蕴那个老东西顺推舟，了个天大的人！”

与梁尺涧所想的是不同的两个人。

“他既然无父无母，当初就算和梁兄有过约定，在盛京，他也应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可作倚靠。可他不仅在盛京，还能巧合地与你相见——梁兄，你若是在府中受他拜访，那确然合合理。只是你们相见却是在一胡泊边岸，他能寻到你，其中缘由，绝不平常。”

那人被踹得趴，还是颤抖着支起跪着，浑汗津津的，官服都好像打了。

“废！”瑜猛踹他一脚，气急败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霍皖衣放茶杯，目光似落在远方，他微笑：“什么也不用，我想，如果这位青珠儿后另有主人，那他的主人，绝不会再放任。”

“你自己得罪了玉生，本王不要你的命都是格外开恩，你还想要本王哄你？”

瑜正心火郁结，一见到他，脸更是不好。

瑜冷着脸将果盘尽数扫落，在满地的碎裂声中冷冷开：“你再说一遍。”

真正的青珠儿，是矫造作、颇心机，是略有城府，故作天真。

“求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官、官再想法！”

我并不觉得难过。只可惜当时救他，也不知自己是疯了还是病了，才会对这人有所意动。”

“在这个王府，本王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何须担心。青珠儿，你这般忠心，连恩人都敢毒害，本王实在对你满意得很。”

“是、是……官遵命、官一定办好此事。”

“他刻意接近莫公，应当不是为了钱财。”梁尺涧。

好像天底的所有被他望见，都无所遁形。净而纯粹，与之后梁尺涧再见他时，是截然不同的。

因而那是双太过明亮的睛。

青珠儿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屋来。

瑜：“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文卿这个人，你若不到让他为我所用，就要毁了他。”

那人吓得磕起来，砰砰作响。

他低着帘看到满地狼藉，撅起嘴：“王爷又在发火了。”

霍皖衣：“他很古怪。”

瑜越说越气，顺手抄起桌上的酒樽，狠狠掷到地上。

“你的好了？”瑜冷笑。

“你想要我些什么？”

“霍兄的意思是……觉得他的份不一般？”

“……王爷，这这也不是官的错……都是那、那个刘相……他总是……”

——天真纯粹，竟只是伪装。

那人跪在地上，肩耸起，几乎要被他吓得缩成一团。

如若人能预知未来的所有事，那梁尺涧如今后悔的，莫过于他曾对这样一个人许诺。

“我倒是不怕，只是担心会影响了王爷。”

他说到这个份儿上，瑜忽的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笑：“好青珠儿，你说的是。如果不是你在乎本王，你又怎会忘恩负义，连救你一命的人都敢卖。”

晴日，大风。

“你从来都不是好人，还怕别人说你是坏吗？”瑜伸手将他搂在怀中，眸中光华璀璨，澄澈见底，与方才发怒的样截然相反。

“我都是为了王爷好，那些事，若是我不去，怎会知有没有用？是……我是不像玉生那样，什么都知，什么都会，可是王爷，玉生本就不在乎您的宏图霸业，只有我才在乎。”

青珠儿状似羞涩地低，嗔：“王爷讨厌，总是把这件事说来……好像我是个很坏的人一样。”

“他那时的确十分可怜，却有双异常明亮的睛。”

“他无父无母，不知自己姓甚名谁。”梁尺涧忽而又，“就连谁为他起的’青珠儿‘这个名字，他也记不清了。”

“你要想到什么时候？！本王让你早些时候收服文卿，你都了什么？！”

霍皖衣眨了眨睛，意味：“也许是他想为自己的主人排忧解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