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88节(2/3)

“以前就有一本奏折，前后递到明堂殿六次，每次都被压，唯有第七次的时候，一位同僚自作主张将它呈递上去——那是前朝的事了，”杨如神微妙一瞬，又笑，“结果被那时的丞相发现，那个呈递奏折的官员直接官帽不保，前程尽毁。”

他引着两人来回在明堂殿走了三四遍，力求两人能记住每个地方理哪件事。

他字字句句好似恭维，可神认真，反而真实意教人动容。梁尺涧：“杨大人谦虚了。”

梁尺涧拱手：“谢杨大人指。”

两人就这样各自毁了彼此前程。

梁尺涧对这件事也不陌生，他：“梁某听家里人说过，递折的官员是两殿齐走，却回回都被压了折。原因是他的奏折毫无用途，乃是为了自己升官胡编造了功绩。”

莫枳嘴里吃着，神恹恹。过了片刻，他忽而坐起：“本公回家多久了？”

莫在隐知晓此事之后，特意来探望了他片刻。

他年纪轻轻，却又见多识广，谈及明堂殿的桩桩件件往事时，倒是游刃有余，引人胜。

能呈递到更上一层的，皆要有印章为证，一门换一门，哪儿能一步登天，否则置其余同僚于何？

探望到最后，莫在隐留一句：“你胖了，你病得不轻，好好喝药。”便无地离去。

杨如候在廊前，见他们来，飞快地迎了过来，：“莫要耽搁时间，你们且随我来。”

然而那时递折的官员没有思索明白，替他递上折的官员亦是如此。

这本奏折理应压去，若是呈上了，一旦其中编造的功绩被陛知晓，这就会是欺君。届时命都难保，还谈什么升官任职，前途无量？

杨如笑着摇了摇，：“杨某可担当不起什么指，二位一个状元、一个榜，都要胜过杨某万千。杨某之所以能在此时为二位引路，只是因为杨某占了个先机，比二位先到了明堂殿事。若是份调转，杨某怕也没有二位这般闲信步的气度。”

分。

杨如：“谦虚也好，不谦虚也罢，在这明堂殿里，最忌讳的反而是‘太聪明’。有时候你看到的奏折未必然该呈上，凡是和原本的规矩对不上的，一概不要向上呈递。”

因为呈了六次还未能呈上去的，自然有它不能过的理由，更何况此人是自作主张？

勤泠，莫府。

莫枳倒在榻上，叹着气张开了嘴。

明堂殿绝不算小，反倒是宽敞明亮，各个地方都被划分得规规矩矩，两不相扰，却又牵丝连结，好似一环扣着一环。

“以后你们在明堂殿事，送错了卷宗事小，因为这件小事被相爷开罪事大。不要以为这有多简单，有些时候，稍有差池，害得就是成百上千个人的命，也是自己的前程。”

莫枳自从离开盛京赶回勤泠，一天要思念二十次盛京的、景、人。想得他日渐消瘦，想得他抓心挠肺，想得他浑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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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立刻将去了放他的嘴里：“公请慢用。”

侍女想了想，又摇：“婢不知，公自从回到府中，婢们便觉得度日如年，再也没有记过这些日。”

是真的无。哪怕莫枳在他后哭着喊着“爹，我没银了”，也还是不能叫停莫在隐的脚步。

杨如在明堂殿时日也，对于此地可说是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