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87节(2/2)

霍皖衣淡淡：“让你帮我调查的事，我奉劝你早些调查好。否则错过了机会，我就算将你举荐到陛面前，你也只我提一句‘展某’。”

“展兄才之，霍某佩服。”坐在一侧的人冷冷。

霍皖衣：“陶公心里应当已经确认这是心疾，只是究竟是从何而来，尚不可知。”

陶明逐耸了耸肩：“本公可没这么说……其一，我还不能确定他的病是否是因为心疾而起。其二……心疾能让现这不适，便已经不能说是简单的心疾，很有可能解开源，也还是无法治愈。”

“……你有脑么？”霍皖衣忽而冷嗤声，“我凭什么要让他我九剑，难我不要命？”

“……”

霍皖衣伸手接过，眉心微蹙，迟迟未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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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也许他的病不在于，”陶明逐一边摇扇一边思索，过了会儿，他低声，“也许在心里。”

展抒怀瞪大睛，啧啧两声，摇晃脑：“话本里这故事还不少，什么才佳人被迫分离，遭人拆散，两人思念彼此，纷纷患上相思之病。”

霍皖衣：“你觉得谢紫殷有日渐憔悴么？”

“比如你了他九剑。”

“会因为我什么？”霍皖衣问。

展抒怀讪笑：“……那位神医。”

他们不用早朝，只需遵照各自任职之地的安排行事。

屋中一时静默。

展抒怀：“那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你说他是心疾，我告诉你相思病也是心疾，那他不是相思病，我也不知会是什么病……我又不是大夫。”

“——心疾？”

他徐徐摇着扇，沉浸其中，喃喃：“正所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

匆匆七日，众士跪在殿前领旨谢恩，正式步朝堂。

“对了，他府里不是养着个大夫，你那位敌……”

霍皖衣：“陶公难没有把握？”

霍皖衣沉默片晌，嗤笑：“陶公不会以为是因为我罢？”

炉火最后烧尽一余星，陶明逐游刃有余地将药炉提起，往桌上的药碗里倒药汤，倾倒完了，便是满满一碗黑泞发苦的药汤。

“应该也没有？”

展抒怀似懂非懂地了，嘀咕：“那也许就是因为你啊。”

“呃……没有。”展抒怀诚实地摇了摇。

“啊……？”

“有句话叫心病还须心药医。”陶明逐，“他的心疾总不会是因为我，我可不一定能救他。”

霍皖衣起打断他的话语：“你很闲么。”

陶明逐颔首：“我见过的心疾也不少，但像他这样的，却是一次见。不过我并不能确认他是否真的是因为心疾——就算是，那他的心疾也一定很重，重到不知该如何去医治。”

展抒怀“嘶”了声。

除却霍皖衣与梁尺涧都被分在明堂殿任职，文卿被分去翰林院了修撰，其余等人皆被分到六辖之所。

“把握嘛……哈，我可以说没有。”谁知陶明逐脆利落地了。

展抒怀：“啊？”

良久，霍皖衣倚在椅背上，十指叉放在腰前，他轻笑：“你说得不错。也许就是因为我了他九剑。”

“诶诶诶、你别走啊！”展抒怀跟着他离开的脚步追门去，“我刚刚说错话了，你也不用这么对我吧！还是不是兄弟了！”

“心病？”

陶明逐将药碗放在托盘上递了过去。：“很多病治好了也还是会对留一些隐患，未必尽善尽。”

“那可是茶不思、饭不想，辗转难眠……日渐消瘦……”

展抒怀轻咳一声：“书读得多、书读得多。”

霍皖衣转回与他对望。

他：“对啊，你霍皖衣是什么人，你怎么可能不要命去救别人。啊对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还他什么……谢相大人权倾朝野，已经享受了许多人没享受过的，就算死了，也算死得其……”

展抒怀：“那要怎么治好谢相的心疾？你也让他上九剑？”

“……所以你不觉得自己在说废话？”霍皖衣冷笑。

“那你觉得谢紫殷有茶饭不思么？”

“但我也没说错啊，”展抒怀，“那些得了相思病的人也差不多是心疾之症罢？茶饭不思，辗转难眠，日渐憔悴……嘶……然后他们一见到对方病就好了。”

“这世上的病不是每一个治好了就都皆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