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84节(2/2)

“王爷怎么这么关心此事？”谢紫殷似笑非笑地与他对望。

谢紫殷：“可这世上最不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

“……”想起忠定王在那日的车上说的话，霍皖衣眉心微皱，无从说这个答案。

霍皖衣几乎能猜这四个字背后的意。

“相爷已经说得这么清楚，还需要我说对或不对么。”

霍皖衣还记得那日见到的帝王，温和如一个辈般地同他说：“霍卿啊，要是那位谢家公真的中状元，朝堂之上与你年纪相仿的官员也就有一个了。”

少年时最是。

霍皖衣：“我欠相爷的一幅画。”

瑜不悦至极：“本王不想，本王只是以一位故人的份劝告谢相，你如果恨他，那就要折磨他，而不是他、捧他。如果你想好好对他，就别束缚囚困他。”

瑜瞪他一：“这不用你！哼，你不让本王和他单独说话，那就算了，不过本王可警告你，莫要得太过分！”

重回静寂的角落枝影繁复，小烛昏昏。

霍皖衣跪地俯首。

彼时帝王还未曾动念除去谢家，闻听这个消息，竟也是龙颜大悦，还特意传召了霍皖衣。

“……臣遵旨。”

瑜被他声音里的冷意震慑一瞬。

“谢相大人倒是自信，”瑜冷声音，“但是你已经让霍皖衣重回朝堂，就不该再把他束缚起来。如果你不能好好对他，就换个人来对他好。”

霍皖衣回答时的声音有些无奈。

”

那个余未了不算什么。

然而帝王的心思难以捉摸，时光逝，霍皖衣数着日，候盼科举来临——在那之前，宿命却已指引他与谢紫殷相见。

“我为相爷准备了一个礼。”霍皖衣忽而开。

谢紫殷：“可他算错了一件事，我就算对你余未了，也并非不会惩罚你，更何况霍大人在我这里，委实毫无地位可言。”

唯有见到霍皖衣的时候，帝王的脸上还是会带着笑意。

谢紫殷意识地挲着腰间玉坠，沉片晌，偏：“王爷这是何意？难不成王爷想取而代之，替谢某好好对待谢某的夫人？”

“哦？”谢紫殷轻笑低语，“什么样的礼？”

皇帝一怔，哈哈大笑：“胡说八，每日朕上早朝的时候，见到底一群老脸，心都不好了，早就盼着多几个年轻好看的少年郎，到时朕看他们，自己也年轻了。”

不等他们两人为此反应，瑜就先行一步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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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皖衣：“应当是他以为自己是天底一等一的聪明人。”

“朕最相信霍卿。”

声音很轻，几乎要消散在风里。像是本不想要谢紫殷听到。

霍皖衣却：“臣不需要年纪相仿的同僚。”

“这样，霍卿，你既然说自己不需要，那等这谢公中状元，你就领一幅名家真迹送到谢府去，见见那个年你一岁的谢家公究竟是何模样……可别看了年轻好看的，就回来嫌弃那群大臣了。”

谢紫殷却好似从他的神里看来了什么。

那双幽的眸转而看向霍皖衣，谢紫殷又：“他用这样低劣的手段，图的不过是我对他放低戒心，可怎么还要拉你呢。”

霍皖衣遥遥看向天边黑夜，几颗星有些孤独地挂在天上。

他好像意有所指。

可谢紫殷听得清清楚楚，仿佛这风故意到他的耳边一般。

了然：“他觉得我对你余未了，哪怕他拖你，我也不会为了这些惩罚你。我越是顾忌你，就越容易落他的陷阱圈……是这样么？”

……

说完，瑜温声对霍皖衣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本王。”

扇柄抵在颌，谢紫殷懒洋洋地笑了起来：“……他以为我是天底难得一见的蠢货？”

可惜那时皇帝已经愈发昏庸暴戾，常常于早朝之上，便会因为心不佳而发作官员，更有一日，光是在早朝上，帝王就发作了六位大臣，扰得人心惶惶。

“还是相爷神机妙算。”霍皖衣错开了视线。

那年盛京繁华，谢氏公一首诗词名动天，成了盛京人人皆知的少年才，一时间谢紫殷会中状元的言语传开来，也惊动了帝王。

谢紫殷：“装成傻就以为自己不是傻了么。”

夜漆黑，那副俊的却犹如剧毒的靡靡之，在夜的笼盖显惊人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