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80节(2/2)

谢紫殷懒懒地展开奏折，多数时候，都是兴致缺缺地印章，整个人都似失了骨般倦怠懒散。

“你倒是持。”谢紫殷松开他的手腕将药碗接过，一饮而尽。

玉生笑看他：“是，我在等梁公，却没有一定要等霍公。”

霍皖衣：“那就当我没有资格吧。”

玉生的话语衬应在这样的景致中，无端透危险的气息。

谢紫殷不为所动：“你是新科状元，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的大才，莫要被旁人的言语左右了自己的看法。”

霍皖衣：“因为梁兄说这都是相爷为了我才的。”

霍皖衣微笑：“玉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未多说什么，霍皖衣却习以为常：“那便把药给我罢，我送去给相爷。”

霍皖衣：“你们都自去忙罢。”

“霍公归心甚切，”玉生颔首，“贫其实只想告诉霍公一句话——莫要轻敌。”

霍皖衣眨了眨：“难我不这个状元？”

“可是殿试的题目确实作答起来稍显困难，”霍皖衣无辜至极，“难相爷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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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皖衣挣了挣，腕上的力却收得更。

霍皖衣回到府中，正巧碰见解愁带着婢女往书房赶去。

“是。”

“，当然。所有学于殿试上的作答都不如你。”

“那相爷为何要这样说？”

霍皖衣问：“相爷这段时日有没有好好喝药？”

“相爷将药喝完再说。”

“夫人，”见到他的影，解愁迎上来行礼，“婢正要去给相爷送药。”

霍皖衣顺着这句话意应了声，又：“可如果我知这件事，纵然梁兄不说，我也还是会以为相爷是为了我。”

沉默一会儿，霍皖衣状似随意地发问：“是相爷将梁兄提了一甲，让他了榜么？”

解愁话音甫落，候在一侧的婢女已将托盘递来给了他。

谢紫殷：“苦够了就不会再觉得苦。”

玉生：“霍公既然明白了，贫便也就放心了。”

“因为你本可以得更好。”

他们彼此对视片晌。

夜幕笼盖中的相府听不到什么声响，霍皖衣走在廊上，伴着衣摆扫过地板所发的，细微的沙沙声，他的脚步就仿佛成为了相府中唯一的声响。

“若是你的自信能用在你答题时候，想来这个状元要更贴切些。”

说完，他披着一的秋风，快步向廊拐角后的书房行去。

解愁低答：“回夫人，婢不曾见到相爷不喝药。”言之意也就是好好喝药了。

霍皖衣：“玉生如果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不如先告诉我。”

奏折堆积成一座小小山丘，谢紫殷将方才审阅完的奏折重新垒砌好，挂回笔，从座椅上站起来，换到旁边的罗汉榻上懒懒倒坐。

霍皖衣心底微松，脸上终于浮现笑意：“相爷不怕苦么？”

谢紫殷看向他，轻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为了你事？”

“贫只是在有限的范围尽己之力。”玉生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却，“人之一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天地之浩瀚广袤，岂是蜉蝣可看短？能少一桩遗憾事，便少一桩。”

笼罩在灯烛光亮中的茶楼人影稀疏，寂静冷清。

谢紫殷抬看他，伸来的手却不碰药碗，反而握住了他的手腕。

“堂堂新科状元怎么还来为我送药？”谢紫殷低声调笑，“莫不是想借此向本相行贿？”

霍皖衣捧着药碗走书房，也不去看他究竟在些什么，直直走到书桌前，将药碗递了过去：“相爷该喝药了。”

谢紫殷在烛灯金亮的书房里翻阅着还未审阅的奏折。

相府里灯火通明。

“玉生似乎很关心霍某？”

他看起来半儿也不难过，反倒笑意更盛：“相爷才说莫要被旁人言语左右自己的看法，虽然相爷于我而言并非是旁人，但既然相爷想要我不被左右看法，那霍皖衣只有信自己心中所想，认为相爷就是为了我才会这些。”

“相爷说得很是，霍皖衣受教。”

的动作，问到：“玉生在等我们？”

“此事与你有什么关系？”谢紫殷放药碗，指尖在桌面轻，淡淡。

宽大的椅正正让他靠坐得舒服。

那双幽的睛与他对视了一瞬。

苑里秋风渐渐拂而来。